巷子口的风又大了点，吹得程馨里边的卫衣领子竖了起来。她缩了缩脖子，但看我的眼神，那股子亮劲儿没减分，反而像揣了个小火炉，直烤人。

“找对象？我这年纪，得找啥对象啊，老夫老妻了。”我嘴上硬撑着，揣着手往家走，心里头却嘀咕，她这眼神，是看穿了我心里那点儿不为人知的小九九呢，还是单纯觉得我这人看着就老实好欺负？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反正路灯从头顶转到旁边去了，周围黑黢黢的，只有我们俩脚底的摩擦声。我闻着旁边飘来的小吃摊味儿，肚子就有点叫唤了，忍不住问：“饿了吧？要不……去吃点啥？”

程馨闻言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那笑，又弯成了月牙。“哟，肖大兄弟，还知道带女孩子吃东西啊？眼力不错。”她嘴上夸着，手却往我口袋里伸。

我手一紧，没让她掏出来。“别动我东西，你那手不干净。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心里头却乐开了花，这丫头，八成是想吃东西，故意整我呢。

程馨撇撇嘴，没再伸手，但那眼神，明显带着点小委屈。“好吧，不拿你的东西了。那，你请客？”她语气软软的，像只做错事被打了的小猫。

我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我怕她反悔，赶紧加快了脚步，一边走一边招手，“走，前面那家煎饼果子，味道好，我常去。”

程馨跟在我身后，小跑着追上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就这？就这啊？”但看那小跑起来一晃一晃的裙摆，我就知道，她心里其实挺开心的。

煎饼果子摊子前，人还挺多，我好不容易抢了个空位。老板娘手脚麻利，三下五除二，一份完整的煎饼果子就递到我们手里。

我们坐在小板凳上，一人一份，程馨咬了一大口，眼睛都眯起来了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偷到了小鱼干的小仓鼠。“嗯！好吃！你这家伙，藏得还挺深啊。”她一边嚼一边说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也不擦，就那么自然。

我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，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。我问她：“你最近咋老是夜不归宿啊？工作都喜欢在公司待着？”

程馨嚼完一口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，一脸“你怎么还没发现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