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头光线暗，我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这不正是白天在咖啡馆碰见的那姑娘吗？程馨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今天咋戴个黑色渔夫帽，把脸遮了大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小猫似的。

“嘿，是你啊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干。

她愣了一下，帽檐压得低，我瞅不清她表情，只听她说：“肖先生？”

“对，是我。没想到在这儿碰见。”我脚步顿住，顺手把手里那袋还没开封的薯片往旁边墙上一靠，方便说话。

她没动，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包垂在腰间，链条拖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哗啦”声。这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你……经常来这儿？”她问，声音轻轻的，像羽毛拂过。

我点点头，“下班路过，偶尔进来透口气。你呢？”

“附近搬过来的，暂时还没找好住处。”她没直接回答，眼神飘向巷子深处，“这地方挺清静。”

清静？我瞅瞅这破巷子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，晚上过来估计得练一身夜视能力。可她说这话，倒让我觉得她挺会找地方。

“你要是住得远，以后下班……一起走？”我说。

她突然抬手，帽檐底下露出一抹浅笑，虽然我看不太清，“好啊。”

就是这“好啊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肖紫龙是谁？大龄剩男，母胎单身，跟女人说话都脸红的家伙，现在倒好，主动跟个刚认识的姑娘说要一起走？我自己的路，我一个人走习惯了，这要是真答应了，晚上不得绕远路？

我立马摆手，脸上还能维持镇定，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，“算了算了，我习惯一个人。”

程馨没再说话，把包抱紧了些，转身就往巷子外面走。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欸，等等！”我急忙喊。

她脚步停住，转过身，帽檐下的眼睛看着我，具体是什么表情，我看不清。

“那个……”我清清嗓子，“刚才……我是说，一起走的意思是，要是顺路的话，一起走。你要是不顺路，你走你的，我走我的。”

她没接话，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想法，现在像被泼了盆冷水，瞬间冻僵了。顺路？我冒着被当成神经病的风险，主动搭讪，最后换来这么一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