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抄我的？"林默低着头，手指被书角划出两道红痕，活像两条蚯蚓在纸上爬。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明镜似的——张薇那姑娘，脑子跟门夹了似的，上次抄歌词，这次抄数学题，苏晓不找她，找谁？靠窗的位置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
林默心里烦躁，但嘴角反而咧开一丝笑。这声响动，多半是苏晓。他偷偷抬眼，果然看到苏晓站起来，在教室里转悠。那姑娘一站起来，瘦长的影子就晃得人心烦，但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
"老实说，我等会儿要出去打会儿球。"苏晓走到林默面前，书包甩在桌上，声音带着几分无奈，"作业摊在桌上，你看一眼..."

林默把视线移回纸上，故意装出大力气的样子，"刷刷"两笔，其实是在划水。他讨厌张薇那一套，但更讨厌苏晓这种故作轻松的样子。

"你就不能帮帮忙？"苏晓的声音有些泄气，伸手就要去碰林默的草稿纸。

林默猛地缩回手，像被烫到似的："自己不会做就别碰！"他嘴上硬气，心里却软得不行。苏晓要是真生气了，他今天这日子可没法过了。

"得得得，知道知道了。"苏晓撇撇嘴，但手还是伸过来，"我就抄两题，我保证！"

林默盯着她，突然笑了："行啊，那你说说，这道题关键在哪？我讲给你听。"他要是直接给答案，张薇肯定会怀疑，但讲题就没事了。

苏晓愣了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住："你讲？"

"不然呢？"林默挑眉，"我帮你讲题，你和我做同桌这么久，还欠我人情吧？"

苏晓的脸一下就红了，小声嘟囔："我、我不喜欢..."

"噗！"林默没忍住笑出声，"喜欢还不抄作业？"他伸手把草稿纸推过去，"自己看，有不懂的随时问我，但先自己想。"

苏晓嗔怪地瞪他一眼，拿起笔，真的开始算起来。林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烦躁都没了。他拿起自己的书，其实也没怎么看，眼睛总忍不住瞟向苏晓那边。

"喂！"苏晓突然抬起头，"你盯着我很久了。"

林默吓一跳，赶紧装做看书的姿势，"看什么看？随便看..."

"我看你刚才在笑。"苏晓咬着下唇，眼睛亮亮的，"为什么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