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抄我的？"林默低着头，手指被书角划出两道红痕，活像两条蚯蚓在纸上爬。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明镜似的——张薇那姑娘，脑子跟门夹了似的，上次抄歌词，这次抄数学题，苏晓不找她，找谁？

靠窗的位置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林默眼角余光瞥见苏晓正往这边看，手里还攥着一张被揉皱的作业纸。他迅速把头埋得更低，假装没看见。

"林默，"苏晓的声音很轻，"我们出去走走吧。"她合上书本，站起来的时候鞋跟不小心踢到了椅子腿，发出"哐当"一声。

林默知道苏晓想说什么。他和张薇的事，班里没有不知道的。他们两个凑一块儿，要么是讨论题，要么就是...别的。但苏晓每天都在抄林默的作业，这明摆着就是不公平。

"哎，"林默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地收拾书包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想拖到最后一刻才必须走。心里盘算着，今天放学后得去趟文具店，买支新钢笔。

校门口堵得像锅蹲。放学的学生挤作一团，家长们的电动车横七竖八。林默被挤得踉踉跄跄，手里还攥着那支用了半年的英雄3901。就在他差点被一个趔趄拽倒的时候，有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
"小心！"苏晓的呼声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看过来。林默低头看见她站在自己面前，校服外套被风吹起一个角，露出里面印着卡通图案的内衣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突然出汗。刚才在教室里还百无聊赖，现在跟苏晓站路边，感觉像被点了穴。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，他看见她耳朵尖有点红。

"谢了。"林默绕开她，往反方向走去。走了几步又停住，又绕回来。"你的钢笔..."

"啊？没事。"苏晓下意识往后退一步，马尾辫扫到胳膊上。林默看着她动作笨拙地整理头发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个平时说话滴水不漏的女孩，也有冒失的时候。

"放学时空教室？"林默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
苏晓点点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。纸角都磨破了边，上面有铅笔划痕和修正液干涸后的印子。"你帮忙看看..."

林默接过卷子，没接话。背对着苏晓，手指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