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抄我的？”林默低着头，手指被书角划出两道红痕，活像两条蚯蚓在纸上爬。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明镜似的——张薇那姑娘，脑子跟门夹了似的，上次抄歌词，这次抄数学题，苏晓不找她，找谁？

张薇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把本子塞回抽屉里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不懂……”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，但林默听得一清二楚。这姑娘脸皮薄，被当场抓住，倒也不像他想像中那么嚣张。

林默没再说话，他看了一眼旁边埋头演算的苏晓。苏晓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，几缕头发贴在额前，像受惊的小鸟般微微晃动。他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张薇这种小动作挺烦人的，但又不知道烦在哪里。

讲台上的王老师突然发话了：“张薇，你站起来。”

张薇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。全班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，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。

“你跟林默什么关系？”王老师的声音不大，但挺严肃。

“没有关系！”张薇急得都快哭了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学习不好，想问问林默……”

“我问你跟林默的关系！”王老师眉头一皱，“你们两个最近经常在一起？”

“没有！”张薇斩钉截铁地回答，“我们只是……只是同学而已！”

王老师看了林默一眼，林默假装没看见。苏晓悄悄看了他一眼，林默抬手挡了一下，没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。

王老师长叹一口气：“行了，你们都坐下吧。张薇，下次别在课堂上搞这些小动作，专心学习。林默，你也别整天吊儿郎当的，学习是学生的本分。”说完，王老师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走回讲台。

教室里一片寂静，张薇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林默翻了个白眼，心想这王老师也真是的，就因为这事儿抓人，真是多管闲事。

“林默，”苏晓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你跟王老师关系怎么样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苏晓会问这个。他反问道：“怎么？你担心我被老师抓？”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但心里其实挺意外的，苏晓平时挺少主动跟他说话的。

“嗯……”苏晓脸一红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他今天好像不太高兴，怕你惹麻烦……”说完，她又不自然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书本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