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抄我的？”林默低着头，手指被书角划出两道红痕，活像两条蚯蚓在纸上爬。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明镜似的——张薇那姑娘，脑子跟门夹了似的，上次抄歌词，这次抄数学题，苏晓不找她，找谁？可苏晓这次站在旁边，闷头就盯他作业本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祈祷千万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
“你看你，”苏晓声音不高，但压得像块石头，“这道题解了多少步？你自己写写看。”

林默眼珠子一转，故意把作业本往旁边一挪，露出半张试卷，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“多选题，全部选”。苏晓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伸手就要去拿本子。“林默！”她忍住了，手指在作业本边缘顿了顿，咬着嘴唇看了他几秒，“你上次解释‘缘分’的时候，也是这么没耐心的人？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那次苏晓问他为什么跟隔壁班班花说话，他随口胡诌个“缘分”搪塞过去，苏晓当时脸都绿了，后来还为此冷战了两天。他老老实实坐直了，“我这不是忙着考试嘛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低了八度，“你要是想看……我给你抄？”

苏晓没应声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默一个人对着那半张试卷干瞪眼。他偷偷摸摸伸长脖子，就看见苏晓冲着张薇喊：“喂！你的《读者》。”张薇正低头看一本《知音·情感版》，闻言手忙脚乱地掏出来，递过去时还把封面蹭脏了一角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拜托，那本《知音》上次就是被王老师当众扔在地上，说他们看“闲书”不务正业。苏晓这回要是真拿着去告状……

下课铃一响，林默赶紧把作业本塞进抽屉。数学老师麻溜地收拾东西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全班，“抄作业的给我站起来！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平时最爱偷懒的李晓东都挺直了腰板。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完了，张薇肯定飘出去了。果然，下一秒，张薇站了起来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砸过来，有同情，有幸灾乐祸，唯独林默的座位空着。数学老师挑了挑眉毛，目光在林默的空位和门口徘徊，最后没说什么，转身走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