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！"一本《读者》被苏晓扔在桌子上，激起一阵纸张的哗啦声。林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书页被他捏得皱巴巴的边角硌疼了手指。

"林默，"苏晓站在座位旁边，胸口起伏，"你也差五分钟了啊。"

林默摸了摸被书角蹭红的额头，咧嘴一笑："我这叫蓄力。"他故意把《读者》翻开哗哗乱抖，"不是所有物体都能承受压力，"他压低声音，"就像你这么漂亮的脸蛋，是承受不了我迟到的压力的。"

苏晓被气得满脸通红，嗔道："林默！你再胡说！"她踮起脚想抓他的胳膊，"看我不撕了你的书！"

林默往后一仰，后脑勺差点撞到后墙的日光灯管。他探出头，故意加重语气："撕啊！撕了我还能再买。"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"再说了，这书对你学习没好处。"

"林默！"苏晓气得直跺脚。

上课铃响了，林默赶紧把书往桌肚里藏。班主任王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攥着个红本子，眼睛扫过全班，像鹰隼巡视领地。

"请同学们翻开课本第XX页，"王老师的声音压得极低，"现在开始默写。"教室里顿时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只有林默的位置安静得过分。

苏晓趁老师不注意，往他桌肚里塞了张纸条。林默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："查！"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字迹潦草得像蛇爬。他攥紧纸条，手心全是汗。王老师突然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："林默！"全班同学瞬间安静下来。

"林默，"王老师往前踱了两步，"你桌子底下有什么？"

林默把纸条往桌上一放，摊开手："作业啊。"他故作镇定，"昨晚没休息好，写作业写得慢。"

王老师盯着纸条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声调却不高："很好，认识。现在跟我去办公室。"她顿了顿，"把这张纸条内容抄写五遍。"

林默一愣，下意识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跟着王老师往外走，走廊里人声嘈杂，只有他和王老师一前一后，像两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
"苏晓！"王老师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。苏晓颠颠跑进来，王老师把纸条往她面前一推："你自己看看。"苏晓脸色瞬间煞白，手足无措地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