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（7）班的课间，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。

林默斜靠在桌子边，眼皮一点不抬，手里的《读者》看得飞快。但这种飞快，其实和困兽 Bride 的挣扎差不多。心里装着事儿，眼睛看哪儿都打折扣。但吧，装死有时比装睡更保命。

"林默！"

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头顶炸开，林默手一抖，书啪嗒掉地上。他慢吞吞捡起来，抬头，正好对上苏晓那张写得通红的脸。

苏晓的头发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耳前，眼睛因为生气鼓得溜圆。她指着手里的红笔，气呼呼地说："这道数学题，你上课讲过，怎么又错了？"

林默愣了一下。这道题他确实错，但他记得王老师讲的时候，就他一个人没听。后来也不知道咋回事，这道题就挂在他脑袋上了。

"我……我当时走神了。" 林默含糊道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苏晓今天这是怎么了？往日里，她最大也就皱皱眉，今天这冲劲儿，跟昨天跟隔壁班打起来的那小子似的。

苏晓哼了一声，把红笔往桌上一甩："走神？我看你是根本没听！上次小测验卷子，又不及格？我帮你收起来，免得你爸妈再骂你。" 她说着，就要伸手去林默桌上。

林默手快，一把按住。这动作惯了，像老夫老妻似的。他看着苏晓泛红的耳根，突然有点不自在。这要是以前，估计早擦开了，可现在……林默心里翻了个跟斗，把桌子往后挪了挪，避开了她的手。

"我爸妈不骂我。我自己会改。" 林默不自在地说，声音有点小。

苏晓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翻着林默的草稿纸。她的指尖划过纸页，速度不快不慢，像是在欣赏什么。林默看着她的侧脸，太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发梢，金黄金黄的，晃得他眼睛疼。

"林默！" 一个更威严的声音响起来。

两人同时抬头。班主任王老师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沓试卷，脸色比那沓卷子还黑。她四十多岁年纪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，往那里一站，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。

"王老师。" 林默打了个招呼。

"苏晓。" 王老师看向苏晓，"把试卷交上来。还有，林默，这道题再给我做一遍，写在黑板上。" 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一直盯着林默，像能把他盯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