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最后一排，林默刚把数学卷子揉成一团，朝垃圾桶砸过去。纸团擦着边飞过，砸在了苏晓摊开的作业本上。粉色的封面被蹭掉了一角，苏晓“啪”地拍桌子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“林默！”苏晓声音有点尖，但挺匀称，绕着梁子。

林默慢悠悠地转过头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怎么，我的卷子在你作业本上长草了？”

周围同学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苏晓脸“腾”地红了，伸手想抢回来，却被林默勾住手指，在她手背上轻轻咔了一下。苏晓“嘶”了一声，把脸扭到一边。

“还想抢？”林默声音压低，从书包里掏出块巧克力，掰了一半递过去，“这玩意儿甜得能把你试卷糊了。”

苏晓哼一声，接过去塞嘴里，巧克力黏糊糊的，黏在手指上。她没好气地甩甩手，林默又在那儿画了朵乌龟，伸出手指戳。苏晓要扑过来，林默已经缩回座位，靠在椅背上掏手机。

“发什么呆呢。”苏晓凑过来，胳膊肘撑在林默课桌上，看着他的手机屏幕，“班里八卦消息一手掌握啊。”

林默不以为意地滑了滑屏幕，是几个同学偷拍王老师去食堂吃泡面发的群聊。“王老师这一手操作，比我当年在纪检监察室那套还骚。”林默头也不抬。

苏晓噗嗤笑出来：“就你嘴贫。对了，下周家长会，你妈要来……”
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林默漫不经心应着，突然凑近苏晓耳边，“帮你打听个事儿。”

苏晓一愣，后颈汗毛都快竖起来了。林默凑得近，身上传来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有点青草香。“说啊！”

“你同桌考了化学竞赛一等奖。”林默看着她眼睛，慢悠悠地吐出这句话。

苏晓眼睛瞬间睁圆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她使劲掐自己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真的假的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林默晃晃手机，摄像头对准了正低头看书的苏晓，在那张恬静的脸上P了个骷髅头。“前天，省里刚发结果的截图。改天一起庆祝？”

“我请你！”苏晓立马满血复活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不过你得请我吃奶茶，加双份珍珠，还有布丁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林默爽快答应，手指飞快打字，“不过……下次家长会，你爸妈也得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