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四的龇牙咧嘴在牢房里掀起了波澜，那声声压抑的惨叫跟猫抓似的，让隔壁那张寡淡的脸色越发发白。张寡妇耳朵尖，一把攥住儿子粗壮的手臂就发抖，“四哥！你轻点儿！这儿不是你哭丧的地方！”

钱老四哼哼唧唧回头，嘴里跟含了黄连似的，“我这不是疼嘛……这鬼东西，一天到晚碾得我肺腑生疼，迟早逼我吐血！”他指的是那块毒蒺藜，闺女钱小荷早说了八成是毒器，他当时压根不信，觉得是钱小荷盼头钱烧得邪乎了。现在好了，自食其果。

张寡妇的儿子张铁拳皱着眉头，“那玩意儿邪门，不是一般的铁片。爹爹早说，扔了它吧，你那身板经得起折腾么？”张铁拳是张寡妇一手拉扯大，又捡了个孤儿叫赵小花，现在两人跟亲兄妹似的。钱老四欠过他爹老张不少人情，那回火并，老张是碍着面子才没直接动手。

“扔？我留着呢！”钱老四翻了个身，把那块青黑色的蒺藜露出来，“说着玩的？这是死里逃生的凭证！”他没把前阵子火并的起因全说，只提了点皮毛。他跟李破衣那老小子火并，纯粹是手气不好，撞上人家练功走火入魔期。谁承想，李破衣当时非要抢他心头好——钱小荷刚绣的那块手帕。钱老四当时火冒三丈，随手抄起武器就劈过去。

两下交手，钱老四可不是对手。李破衣那老小子眼神毒辣，直勾勾盯着手帕，下手就没个数。钱老四觉得丢人，扭头就跑，李破衣追着骂骂咧咧一路追到了这破庙。钱老四当时掌中剑脱手，爬都爬不动，差点交了人。那块毒蒺藾就是当时急中生智，绊了李破衣一脚。他以为是普通的铁器，随手捡的，哪成想是淬毒的铁蒺藜。

钱老四把事情掰扯出来，张铁拳才恍然大悟，“所以你是被那老小子暗算的？”他拳头硬邦邦砸在桌子上，“我去剁了他手脚！”

“使不得。”钱老四摆摆手，“他现在是江湖名人，杀了他，咱俩这身板也扛不住江湖的唾沫星子。我现在就琢磨着怎么把这玩意儿弄掉。”他指了指胸口，毒气已经开始蔓延，脸色发青。

张寡妇眼睛一亮，“我有个主意！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前阵子山道那边来了个采药的女娃娃，说是懂些岐黄之术，专门治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