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掌柜吐出一口唾沫，腥甜腥甜的。他没去碰地上的马，转而踢了踢旁边的马厩门框，硬得硌手。“他娘的，这帮天杀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声音压得又低又哑。喉咙里那块秤砣似的玩意儿，让他说话都费劲。

他叫钱老四，以前是个马贩子，人称“钱掌柜”。这一行吧，在外走动惯了，什么穷 reviewer (注：应为“玩意儿”) 都见过，可像今天这么憋屈，还是头一回。自己辛辛苦苦养的那匹枣红大马，纯血好马，刚从塞外贩回来的，就被人一刀捅死了。这口气，咽得慌。

正琢磨着去找谁算账，冷不丁听见外面马蹄声急。钱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刚惹上了麻烦，就来了更麻烦的。

“谁啊？”他问了一句，声音像蚊子哼。

外面没回话，几个黑衣人翻身下马，动作麻利地就把马厩门踹开了。为首的是个壮实汉子，脸上 cross 一道，眼神阴鸷。他身后跟着几个，都提着刀，把钱老四围在了中间。

“钱掌柜，有人指名要见你。”壮汉开口，声音粗嘎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钱掌柜，你知道我是谁？”钱老四有点发虚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壮汉根本没正眼看他，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匹死马。“少废话。”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，“抬走。”

两个黑衣人上前， interaction 那匹枣红大马。马腿被齐根截断，尸体很快就没了影。钱老四看着他们动作干脆利落，心里更慌了。这帮人，看着不像好东西。

“你们……想干什么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壮汉这才扫了他一眼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尖牙。“干什么？送你上路啊。”

钱老四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栽倒。他想起那匹马脖子上深可见骨的口子，再看看这帮人手里的刀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上有八十老母……”他开始哆嗦，试图讨价还价。

“少废话！”壮汉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“他让我们来的，我们自然要办事！”

话音刚落，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钱老四心里一紧，知道麻烦大了。他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肉，两面受气，动弹不得。这江湖，真是危机四伏啊……他最后想的是这句，眼睛已经被冷汗糊得看不清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