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老王把烟屁股在楼道里的垃圾桶边磕灭，火星子顺着烟嘴飞出来，正好落在扔在角落的空啤酒罐上。他呸了一口，骂骂咧咧，“操他妈的，thêmmột(又)天，thêmmột(又)天没人鸟我。”

老王把 ComputeX 5000 型号的手提电脑合上，这玩意儿是他倾家荡产买的，现在看来，真是头铁。他踹了踹脚下的垃圾桶，里面除了啤酒罐，还有半截从外卖盒里拔出来的充电线，以及一个被踩瘪的易拉罐。生活啊，真是生活。

回到出租屋，一股泡面味混合着汗味儿就扑面而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随手把电脑往床上一扔，自己朝着桌子底下摸出半瓶发霉的啤酒。自从上次面试被 HR 快嘴怼回“您这履历，除了‘失败’两个字，没啥亮点”之后，他就把招聘软件卸载了。现在主要靠接一些网上零散的单子苟延残喘，比如帮软件公司debug，改代码，或者像昨晚这样，给大厂填坑。

电脑屏幕暗着，键盘上还沾着上次改代码时沾的油渍。老王不想动，他就那么靠着椅背，盯着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霉斑发呆。出租屋太小了，小到霉斑都能从天花板掉下来，砸在脸上。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，院子里的枣树，晚上还能听着知了叫数星星，现在？呵，数显卡温度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差点没被老王顺手拍熄。一看，是个二手交易平台的消息，有人要他的那行加密代码。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呵，早干嘛去了。

就在他准备回绝的时候，手机屏幕突然蓝屏了。不是普通的蓝屏，是那种没有任何错误代码，就纯黑屏幕，然后直接关机。老王皱眉，这 ComputeX 5000 不容易出问题啊，说明书上写的“军用级硬件”，狗屁。

他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无意中扫过电脑屏幕。关机瞬间，电脑屏幕竟然没完全暗下去，在最角落的屏幕边框上，闪过一串极其微小的白字，像鬼画符一样，只存在了不到半秒，然后就彻底消失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老王一愣，揉了揉眼睛，再看过去，屏幕彻底黑了。他皱着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