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试管又炸了。"王磊对着眼前一地狼藉的实验室啐了一口，灰头土脸地扶着酸锈的金属墙站直了身子。天花板漏下的灯光昏黄得像要滴油，空气里弥漫着烧焦塑料和某种不知名液体发臭的味道。他刚想骂几句骂几句解气，手机却突突地震得他手心发麻。

"喂喂？校长？"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，背景音里还夹杂着老式警报器"滴滴"的轰鸣。

"怎么了？第五号核废水处理厂又爆了？"王磊扯着嗓子吼，嗓子眼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他一边翻着抽屉找火柴，一边不耐烦地抱怨，"该死的，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，下一个是不是要炸太阳了！"

"不是，不是！"校长连珠炮似的否定，声音尖锐得像一根被拧到死结的螺丝，"是基地……基地的外围防御系统被不明物体穿透了……"

"不明物体？那不是废话？"王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头发根根竖起，沾着实验室各种不明污渍，"现在这世道，什么玩意儿都能往天上塞。"

"不是……这次的轨迹不对。"校长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"它……它好像是从未来来的。"

王磊的动作僵住了。火柴在他指间抖了三下，最终还是簌簌掉进铁皮盒子里。他死死盯着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地方，胸口像是被冰块堵住了。

"未来？"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哑得像砂轮磨玻璃，"什么意思？是说……过两天就升天了？这年头丧尸都进化成带外挂的了？"

"王磊！我是校长！"电话那头突然炸了，"少贫嘴！军事管制区收到指令，封锁全境！所有能跑的人都给老子跑！我们……我们可能要被团灭了！"

挂了电话，王磊看着打翻的离心机、漏水的反应堆、还有烧得焦黑的电子元件，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旋转。他踉跄着走到实验室角落的合金箱子前，那只过了期三年的、本该被销毁的低温保存箱——此刻正嗡嗡地冒着白烟。

"这玩意儿……该死的时间置换仪。"王磊扒开锈蚀的金属门，一股混合着液氮和某种有机溶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箱子中央，一个用红铜线缠绕的黑色晶圆正在幽幽发亮，周围的电子元件残骸上还挂着蓝色的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