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半旧的小瓷瓶往怀里又藏了藏，戒毒似的嫌弃自己这劳什子运气。不过这次来百草堂，他手里攥着几文钱，比上次揣着空空如也的口袋要硬气点。掌柜的捋着那油光水滑的胡子，眼神在林凡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评估这小子是不是藏了什么值钱东西准备砸店。

"林小主，今儿个想看什么？" 老掌柜的嘴上笑眯眯，眼睛却亮得像要滴出火来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门口的货架上："就那个，'回气散'……"

"哟，还是想买这个？" 掌柜眼睛一亮，"这可是我们百草堂的拿手药，专治走火入魔引起的头晕眼花。" 他说着就要去拿货架上的瓶子。

林凡赶紧伸手拦住："等等，掌柜的，能不能先让我瞧瞧药效？上次买的根本不管用！" 老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职业假笑："当然可以，林小主您是懂行的。来来来，照旧给您捻一缕试一试。"

林凡看着掌柜顺手从柜子里摸出的铜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勺子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年头的东西，边缘都有些磨损，用起来总要当心磕着药瓶。他正想说些什么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哼。

"哟，又想碰林家小哥的宝贝？" 一个清冷的嗓音在百草堂门口响起。林凡转头望去，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，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篓，手里把玩着一串铜铃，叮当作响。

老掌柜见有人来，连忙堆笑："这位道长，您怎么来了？" 那年轻人瞥了他一眼，根本没正眼看："路过，看你们百草堂生意不错。" 话锋一转，"不过想提醒掌柜的，上次说好只卖三缕回气散，怎么又给林小哥多加了半勺？"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这就是气运监察司的人？难怪每次来百草堂都觉得怪怪的，总有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睛盯着自己。他这才注意到年轻人腰间挂着个斑驳的古铜色斗笠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。

"啊这个..." 老掌柜支支吾吾，"这位道长您瞧，林小主他……他实在是个懂药的，主动多要一点也没什么……"

年轻人冷笑一声，铜铃忽然"FAN"地一下全部停止了响声："他不是懂药，是懂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