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真子斜睨着李凡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又归回平静：“小子，你这心性啊，就是练武的料子，就是入道的根儿浅。蚊子叮你？我瞧着你像是被臭虫咬了，舒坦不到，了吧唧个不停。”

李凡嘴角抽了抽，心说您老这比喻……挺形象。蚊子顶多叮个包，您这臭虫估计能把我活活痒死。不过这话他哪敢说出来，只能讪讪应道：“是是是，师傅教训的是，弟子初学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玄真子摆摆手，“行了。你今天别练了，去后山，给我砍二十棵歪脖子松子。记住，是松子，不是松树。”

“啊？”李凡愣了，“砍松子？”

“松子！”玄真子声音提了提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后山那片，我给你划好了地方。砍多少算多少，砍得慢了，晚上加练引气诀，直到你感觉被马蜂蜇了三下！”

李凡：“……”师傅，您这招式升级挺快啊，蚊子都进阶到马蜂了。不过他转念一想，师傅也就是嘴上逞能，真要让他晚上加练，估计也就是吓唬吓唬。毕竟这《引气诀》，他学了半年，每天雷打不动练到半夜，愣是没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感。别人打坐几个月，都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流在体内运转，最差也能感受到一丝凉意，他呢？啥都没有，只有脑壳嗡嗡响，偶尔冒出的几个念头都跟修炼没关系。

比如，刚才坐定，脑子里就飘过一道想法：这歪脖子松子，做算盘用，会不会特别带感？呃，好像跑题了。

李凡扛起那把吱呀作响的柴斧，嘟囔着走向后山。后山地方挺大，树木茂密，林间小径蜿蜒曲折。他按着玄真子划的区域找去，果然看到一片歪歪扭扭、东倒西歪的松树，像是喝醉了酒，东倒西歪地站着。这树长得也不咋样，树干扭曲，枝叶稀疏，活脱脱就是“歪脖子”。

“得，这就是师傅指定的‘作死’区域啊。”李凡无奈地笑笑，举起了斧头。这斧头也是半旧的，抡起来沉甸甸的，照理说砍这软绵绵的松树应该不错，可这树长得太怪了，有的地方树皮皲裂，有的地方枝干又细又脆，没准抡下去，一斧子劈个空，或者把树枝劈成了几瓣。

李凡走到第一棵歪脖子松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斧头，没等他抡起来，那松树突然晃了晃，几片干黄的叶子飘落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