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合上那本《引气诀》。书页哗啦一响，几只蚂蚁受惊似的爬走了。他师傅刘掌柜吹得神乎其神，结果呢？他磕头学拜师的时候，连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没摸到，反倒是把膝盖磕得红肿一片。这书，他现在已经翻烂了，字里行间全是类似“勤能补拙”、“福至心灵”的废话。

“气感呢？气感在哪？”李凡对着树梢比划着，嘴里还念叨着，也不知道是念书上的还是他自己瞎编的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复读机，天天对着空气喊“引气入体”，可那个所谓的“气”，就像隔壁二婶的裹脚布，又长又宽，就是找不到头。

他师傅刘掌柜是个骗子，这李凡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当初就是看中他老实，好骗，才忽悠他来当记名弟子。所谓的“三天引气”，不过是想骗他点拜师费。这半年了，李凡屁都没捞着，倒是把刘掌柜给得罪了，现在三天两头派些杂活给他干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李凡一屁股坐回板凳上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“今天就算了，罢，罢，我还是去偷刘掌柜的酒喝吧。”他想起刘掌柜藏酒的小屋，钥匙倒是丢了，但他觉得以自己这身“绝技”，爬个墙应该不在话下。

正琢磨着怎么翻墙呢，院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他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刘掌柜来了，本能地想往狗窝里钻。定睛一看，是李凡他爹——李老四。

李老四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提着个猪肉，看样子刚从集市回来。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，透着一股子沧桑。李凡平时最怕他爹，尤其是一提到修炼的事，老爹总会把他揍得鼻青脸肿。

“爹！”李凡讪讪地站起来，赶紧擦了擦汗。

李老四没看他，直接把猪肉往案板上一剁，声音粗嘎：“今天没你的份儿了，给你那婆娘炖汤去了！”他指的是李凡那个不知好歹的娘，天天逼着他找气感。

李凡一愣：“啊？她……她病了？”

“病了？”李老四斜了他一眼，“我看你是病了，天天窝在院里跟那破书较劲，连口饭都不想吃。你娘我一大早就去镇上抓药了，你给我老实待着，别瞎折腾！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爹，我听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