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烦躁地挠了挠头，眼前是那本摊开的《凝气诀》第三卷。阳光从窗棂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泛黄的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可他连半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着晚上去镇口小酒馆能喝上几斤劣质米酒，一会儿又突然闪过一个荒诞的画面——自己在峨眉山金顶上腾云驾雾，像只大鹏鸟一样嘹亮地打了个鸣，结果底下全是看热闹的猴子和缺德的道士在嘲笑他姿势难看。

“该死！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拍大腿。这都修炼半年了，体内的那点微末之气还像便秘似的走不顺畅。隔壁张师兄？三天前就突破到凝气三层，现在早晚打坐都能感觉到丹田里气流转，神清气爽。更别提村口那老道，据说修为深不可测，闭关十天半个月出去就能把一头老虎骑在背上遛弯。

反观自己，越修越“虚”。别人打坐入定，他闭眼五分钟就得被脑子里那个自带BGM的小人儿给搅局。那小人儿是个矮胖子，姓王，最爱干的事就是在林凡打坐时冲他挤眉弄眼：“林凡啊，你这境界要是再这么掉，咱这月例就别想要了……”月例？那是林凡自己给自己瞎定的，说是激励自己修炼，结果每次都是小人儿在旁边数落他。

“我真是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

林凡话没说完，一口唾沫又精准地砸在了那本《凝气诀》上。刚好看见这书页上画着一幅插图，描述凝气二层时的境界。一个青云弟子手指虚空，气劲喷薄而出，正是他最近最羡慕的招式。林凡心里一动，咽了口唾沫，暗自运转残存的微末之力，想试试能不能引动书中所描述的意境。

可手刚抬起来，那本该是记载玄妙道纹的《凝气诀》，此刻却透出一股诡异的土腥味。林凡皱了皱眉，突然书页哗啦一声自动翻开，跳到了最后一页。一排龙飞凤舞的小字映入眼帘，像是有人用手指在纸上来回抹了一把：

“凡体者，不可修大道，强行修者，速速断念，否则……后患无穷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布满老茧、偶尔还会抽筋的手，又摸了摸依旧沉甸甸的丹田。这……什么鬼？自己明明是山脚下长大的凡人，怎么就成了“凡体者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