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月黑风高的夜晚，连个安生时候都没有。王虎骂骂咧咧地卷起铺盖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柴房虽然比山里强，可晚上冻死个人是常有的事。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去镇上能不能卖点药草换点盐巴。

这家伙，就是前脚刚被那破道长撵出来的王虎。那老道长说什么“凡人命数浅薄，难承仙缘”，王虎当时就给骂了回去：“命数浅薄？我在这深山老林里采药三年，手上哪块老茧没挨过雷劈？你那金丝楠木的躺椅，是我采的药草换来的！”结果，那老道长脸一黑，呵斥了句“放肆”，王虎被直接扔出来了。

“得，算我自找没趣。”王虎嘀咕着，心里却不甘心。他确实就是个普通农民的儿子，爹娘得病死了，揣着一身药草找到那老道长，指望能学点本事治治村里的赤脚医生。谁知道，那老道长碰都懒得碰他一眼，倒是嫌弃他碍事。王虎当时就火了，那脾气上来，话赶话就顶上了。

冷得他直跺脚，王虎把破被窝往身上裹了裹，想着就这么躺着吧。明天天亮，去镇上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把这几把野生的草药卖几个钱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努力想把脑子里那道长那张板着脸给忘掉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王虎吓了一跳，警惕地“唰”地一下坐起来，抄起了旁边一根啃剩的柴棍。黑暗里，他只看见两个黑影在门外晃悠，脚步声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显得格外明显。

“谁啊？”王虎压低了声音，吼了一嗓子。

外面静了一下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。过了片刻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那边的小子，别紧张。我们是山下的猎户，路过这边，想找个落脚点。”

猎户？王虎心里嘀咕。这深更半夜的，猎户怎么会跑到这破柴房附近。他没再吆喝，只是把柴棍握得更紧了些。万一对方不是善茬呢？王虎这三年在山里采药，打交道的人没几个，但杀过人的念头，他也有过几次。

那两个人似乎没耐心，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直接朝着柴房门走来。王虎闭上眼睛，心想“这下糟了”。他要是被绑了，往哪儿跑？要是被杀了，明天村里人该怎么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