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那本《百草经》往桌上一摔，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，对着空荡荡的院门就灌了两口。一股苦涩的茶水直冲喉咙，他咂咂嘴，眼睛里却发亮：“嘿，老李那老狐狸，借书的时候不说，还补一句‘别糟蹋了’，合着我就是来糟蹋它的？”

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这牙啊，早就被他当宝贝似的护着，除了刮刮草，没怎么让东西碰过。王虎把《百草经》往怀里一揣，走到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从怀里掏出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。

“得，咱就先从这块石头学起。”他盘膝坐下，手在石板上划拉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草生草长，人活人命，这世间万物，都有个根，都有个道。你说这天上的飞禽，为什么能飞？地上的走兽，为什么能跑？还不是骨头硬实，筋骨有力？”

王虎想到《百草经》里看到的几句怪话，像是“伐毛洗髓，固本培元”，又像是“炼气化神，脱胎换骨”。他越想越觉得，这玩意儿准不是瞎编的。不然，他那根"Yeah"Yeah的脖子，怎么就始终使不上劲？

他盯着那块青石板，嘴里开始哼哼唧唧地乱念。这些日子，他没事就琢磨这《百草经》，越看越觉得书里的道理深奥，什么阴阳五行啊，什么草木通灵啊，听得他云里雾里。可偏偏又觉得，这玩意儿真能成。

“草长得，跟人一样。”他想起了老李的话，把石板往旁边一踢，伸手揪了揪腰间那根粗壮的草绳。这绳子是他刚从地里收萝卜时弄的，又粗又硬，以前他总是觉得碍事，现在却觉得它挺合适。

王虎咬着牙，双手抓住草绳的两头，猛地往两边一拉。草绳在他手里发出“嘎嘣”一声脆响，手心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他哼都没哼一声，放下草绳，又抓起另外一根，这次他学的书里的话，开始运气。
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想着书里的那些符文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呼～吸～”，眼睛却盯着那块青石板。他感觉自己的手心越来越烫，草绳在他手里越来越滑，像是长满了汗毛。

“就这样，就这样！”王虎心里一喜，加大了力气。突然，他手一滑，草绳“啪”地一声断成了两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