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捏着手里那本泛黄的《百草经》，在自家后院转悠。书页边缘都卷了边，纸角磨得发毛，一看就是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。他这是刚从村口老李家“借”来的，老李那老狐狸，倒是大方，只说了句“看看就行，别糟蹋了”。

“草长得，跟人一样。”王虎嘀咕着，蹲下身摸了摸地里的泥土。后院那片地，自从他爸妈走得早，他就没荒过，种点吃菜，养只鸡。现在看来，连这点地还真成了他的“仙家福地”。

他映着阳光，能数出手指头那么几样草药。什么狗尾巴草、灰灰菜，还有几株野薄荷。这《百草经》上写的可细致，连根茎叶都画得清清楚楚，旁边还注着性味归经。可王虎翻了翻，自个儿对着野草研究半天，哪样都认不全。书是不错，就是跟他这半大小子没多大干系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心里叹了口气，又想起村里二愣子张铁柱。那小子倒是天天上山砍柴，跟野物似的，听说上山打猎还捡到过一两块锈迹斑斑的“仙家法宝”——几块开了点红锈的破铁片。村里人都笑话他，他倒也挺得意，还天天念叨着要去找个师父，学那“飞檐走壁”的功夫。

王虎摇摇头，自个儿往屋里走。他今年十六，爹娘走得早，就他一个光棍小子。村里人看着长大的，哪个不晓得他脑子好使，就是性子闷，不爱跟人掺和。其实他不是不爱，是没得选。能找个师父，或者进个门派，那该多好。

他走到堂屋，桌上放着半碗冷掉的粥。他顺手喝了口，又从柜子里翻出半块上次打猎剩的鹿肉，就着这点吃的，坐到门槛上。

“师父，师父……”他摸了摸胸口，自言自语，“我该去哪儿找你呢？”

他望着村口那棵老槐树，枯枝败叶的，看着就落寞。要是祖上有显赫的家世，或者他爹娘没那么早走，兴许现在早拜师学艺去了。可现在呢？他一个穷小子，连给师父磕头的本钱都没有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那半块鹿肉掰成小块，丢给院子里的鸡。几只鸡“咯咯哒”地跑过来，抢着啄食。王虎看着它们，眼神里有点羡慕。它们每天就是吃饱喝足，没事就在地上刨刨，多自在。

吃饱了，天也擦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