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河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捏着个冷硬的玉米饼子啃得飞快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他后背生疼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吵得人脑袋嗡嗡的。他咽了口饼子屑，盯着远处连绵的青山，心里盘算着老爹那事儿。

上个月，村里老猎户在深山里捡到个受伤的怪人，据说两眼通红，浑身是伤，醒来就嚷嚷着找“仙人”。嘿，这年头，谁不知道山里有人参精、白猿精啊？可老猎户说那怪人不一样，走路像飘一样，说话又奇奇怪怪，最后给送进镇上医院了。

林小河想起那天的情景，怪人被抬进医院的担架窄得可怜，身上衣服破破烂烂，像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。医生围着他检查了好久，最后摇摇头，只留下句“可能是重度脑震荡”，就不管了。怪人躺在病床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断断续续的像在说梦话。

镇上那些闲人围着看热闹，七嘴八舌地议论。有人喊“成精了”，有人喊“妖人”，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。林小河看着那场面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爹就是被那些人聚闹给气的，拄着拐杖冲出去理论，结果一头撞在门框上，摔倒在地，肋骨崩断三根。

“要是那怪人真有本事……”林小河把饼子塞进兜里，摸出一根捡来的树枝在地上划拉着，“我爹就能医好了。医院那大夫，就说没法治了，让他躺着等死。”

他爹年轻时候倒是当过几年郎中，后来被人骗走了家传的药方，气的连药箱都扔了。要是真有仙人，他爹那些本事，指不定能练出来呢。林小河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想起书里那些主角，不是大宗门弟子，就是身怀异宝，哪像他，爹死得早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剩几亩薄田。

“操！我林小河也不能坐以待毙！”他狠狠一拍大腿，想起听过的传说。据说在很远的山海之外，有仙山琼阁，有长生不老药。可那是哪门子道理？他连镇上的集市都没出过，也想去当什么仙人？

林小河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远处传来牛哞哞的叫声，提醒他该回家放牛了。但他没动，反而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。他得去看看那怪人怎么样了，要是真留下了什么线索，他倒要看看能不能弄点“长生不老药”回来给爹治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