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海棠糕引发的血案
“醒了?哼,总算没死透。”里头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,拖长了调子,像根被扯得太拉的橡皮筋。
她睁开眼,视线模糊,柴房里光线本就暗淡,浓重的霉味和粪便的酸馊气混合在一起,呛得人直咳嗽。腕子上还在疼,火辣辣的,想起上辈子被那贱人李佳氏赏的那巴掌,下手是真够狠的。她咬牙,挣扎着坐起来,靠在冰冷的墙上一边揉着腕子,一边在心里骂。死得好惨啊,被踹下去的时候,脑子都是空的,想着永失我爱,结果醒来发现连条狗都不如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沉重,带着几分从外面刮进来的风声。来人不止一个,脚步声重叠,最后停在柴房门口。“啧,还活着,真是命硬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,像只聒噪的麻雀。
“(Collections/Collected)是皇长孙女的宫女,一个巴掌打下去,竟没让她断气。”另一个声音低沉些,听着是个管事的太监,“老祖宗问,要不要‘送去’别的地方。”
送走?她眼睛眯了眯,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破席子,又看了看腕子上的血印子。上辈子最后听到的消息好像是,她被打死之后,那李佳氏还得意洋洋,说给她按了宫女之死,省了些麻烦。可现在这声音,意思是还要她?她不是应该已经魂飞魄散,或者被扔进乱坟岗喂野狗了吗?
这算什么?大难不死?还是老天爷看她上辈子太惨,又给了她一条狗屁不如的活路?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要,把我送去哪都行,别让我再待在这儿了。”
“哟,还敢嘴硬!”尖细的声音笑了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,“老祖宗说了,念你服务了长孙多年,就给你个机会。不过,表现不好,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。”
她懒得理他们,闭了眼等死。反正现在这样也好,烂在垃圾桶里,也省得出去看见那些阿谀奉承的嘴脸,想起那些让她作呕的人和事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柴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刺眼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。她睁开眼,就看见张素贞,额头上扎着靛蓝布头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木匣,正是她那碗燕窝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