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把鼠标点到“保存”按钮上的时候，手指还是有点软的。窗户外头正下着小雨，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，跟这催稿的电话一样让人心烦。他盯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代码，脑子里却想别的事儿。

“林薇那个家伙，真能耐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这姑娘是公司里的小组长，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，一提工作就两耳不闻窗外事，六亲不认。这会子居然亲自打电话来催稿，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
挂了电话，手还悬在半空没动。林薇的声音黏糊糊的，带着点喘，好像刚跑了十圈马拉松。李浩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拿起手机翻了个白眼。

“催什么催，老娘又不是不给你钱。”他在备忘录上敲了句话，又删了。这要是平时，他能跟林薇呛几句，现在……得赶紧改代码。
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文档里的字一行行变多。李浩然盯着屏幕，眼皮慢慢往下掉。正要眯一会儿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林薇。

“李浩然，你在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。

“在，在哪儿呢？”李浩然有气无力地应付。

“我找你有急事！”

李浩然手一抖，键盘上的几个字变成了乱码。“什么急事？”
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林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王总又 famille 了，说你那个网页改得跟屎一样，明天就得加钱重做！”

李浩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“王总他什么意思？他说改得屎一样？！”

“他原话就是‘跟屎一样’！还说要找你去谈！你赶紧过来！”林薇的语气像火烧。

李浩然抓起背包就要往楼下冲。走到门口，又想起忘了锁电脑。回身摸到门把手，手刚碰到冰冷的金属，一道蓝光突然从他掌心射出，打在门锁上。

“咔哒。”

锁开了。

李浩然一愣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在发烫，刚才那是……？

他没想太多，抓起包就冲出了公司。跑到楼下， hail 停好共享单车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。

“王总一定要找我去谈，我他妈能怎么办？”李浩然在单车上骂骂咧咧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林薇发来的微信：“别怕，有我。”

李浩然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加快了蹬车的速度。雨越下越大，他缩着脖子，脑子里却还是刚才那道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