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林风，别傻站着了，赶紧收摊！”旁边叫卖糖葫芦的老头嗓门洪亮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他手一抖，刚削好的半截山楂差点滚落地上。

“知道了，张叔。”林风应了一声，心不在焉地甩了甩刀子上的糖浆。他今天特别不走运，摊子开得早，前两个小时就被人抢得干干净净，现在冷冷清清，只有风吹着幌子“哗啦哗啦”地响。

他叹了口气，捡起地上的半截山楂，又削了一块。生意不好，他口袋里的钢镚儿越来越瘪，下个月的房租都愁得慌。他是个孤儿，靠着一身手艺在城里混口饭吃，不容易。

“唉，现在这世道，连个安生地方都没有。”老头的抱怨从身后传来，声音带着点沧桑。

林风回头看了看，张叔正往摊子底下摸索什么。他从一个布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递给老头。

“抽吧，张叔，抽一口提提神。”

张叔摆摆手，把烟塞回他手里：“我不会抽，你这小孩子抽什么劲。赶紧的，天快黑了，再不收摊，摊子都收了。”

林风叼着烟在地上转悠。他不是抽烟上瘾，就是觉得这么站着发呆没用，不如活动活动。他身高一米八几，往那一站，保准不显矮。可今天运气不好，偏偏摊子旁边是个菜市场，人来人往，嘈杂得很。

“咦？”他突然停下了脚步，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蹲在地上的少年身上。那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背着一个旧旧的书包，正埋头在摊子底下翻着什么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这少年他好像见过，但印象不深。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，可没见过像这少年这样……古怪的。

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猛地抬起头。林风愣了一下，差点以为他没眼力见儿。那少年的眼睛，黑得像两颗墨珠，深不见底，看向他的眼神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是……惊讶？又像是嘲讽？

几秒钟后，少年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背起书包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风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“咯噔”一下。那眼神，太奇怪了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这小子是谁啊？”他嘀咕着，摇摇头，继续削山楂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街灯亮起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