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还是僵的，估计是刚才那股子寒气没散干净。我一边想着，一边把手从门把上挪开，往屋里缩了缩。那白衣女鬼见我动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透透气？”她声音冷飕飕的，像一把刀子刮过心口，“外面冷死了，你穿这么单薄不怕冻死啊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这不是刚搬来，不习惯……”

她突然停了停，半明半暗的脸似乎亮了那么一丢丢。“刚搬来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探究，“所以……你不是人？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她下一个字就扔过来了：“赶紧的，签了。契约婚姻，一年。你管我吃管我住，我保证晚上不扰你清梦。”她扬了扬下巴，又补充道，“哦对了，零花钱随便要，只要你兜里有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合着她这是直接开价了？我看着她，脑子有点懵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撞邪的女鬼还能这么明码标价？

“你、你真是鬼？”我声音都在抖，主要是害怕，也有点……好吧，承认一下，还有点好奇。

她哼了一声，双手抱得更紧了。“难道不是？你觉得呢？”那语气，明显就是不信我，觉得我肯定觉得她是装的。

我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。鬼啊，还要签契约婚姻？这年头，真是没眼看。可转念一想，她晚上喊饿，老没钱，我这做大哥的，多少得照顾点不是？再说，她这么一闹腾，我这清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

“行，签。”我咬咬牙，掏出手机，打开了某度，“你想要什么样的合同？我复制粘贴一下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。“你、你会？”她狐疑地看着我。

“我律师朋友多，瞎弄弄就行。”我强装镇定，心里其实慌得一批。万一这玩意儿真签了，我岂不是要养个鬼老婆？这传出去，我这张脸还怎么在圈里混？

她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飘进了屋里。我赶紧跟进去，客厅沙发上放着一张白纸，旁边还有一支笔。我坐下来，打开手机，开始复制粘贴。

“甲方：林墨，男，XX大学毕业生……”我照着模板填上自己的信息，然后往下看。

“乙方：一个白衣女鬼，性别女……”这行我卡住了。怎么填性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