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城市，霓虹闪烁，像一张张嘴，在黑夜里憋着笑。苏晚抱着个冰凉的啤酒杯，靠在十二 layer 的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周明哲甩过来的消息：「下楼，给你带烧烤。」她勾起嘴角笑了，随手回了个「好」。

下楼的时候，烧烤车正好收摊。周明哲叼着根牙签，活像个刚抢完食的野狼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：「夜宵，不醉不归。」苏晚接过烤串，一口咬下去，肉汁在嘴里炸开。她抬头凑近，被他指尖不小心沾到的辣椒印盖在嘴唇上。「疼不疼？」他问她。

她摇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「疼才够意思。」她总觉得，周明哲这人，就是块上等的痞子，带劲。可偏偏，这痞子又捧着她，像捧着什么易碎的花。

分的手，是他提的。那天他们大醉而归，在酒店走廊里拉扯。他抱着她喊「晚晚」，她嫌他烦，踹了他一脚。第二天醒来，他红着眼圈说：「我们不合适。」她点头，嗫嚅着问：「那我们……相随？」他愣了一下，后来点头：“行，就相随。”

相随的日子，累。苏晚是个事业心重的，每天抱着电脑熬夜，周明哲呢，开了个夜宵摊，三点才收工。她困得眼皮打架，他总是霸着她的小窝，不让她动。她加班，他守在电脑旁；她生病，他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。可这种守着，让她窒息。

有次她发烧到39度，他急得跳脚，往她嘴边塞退烧药，她含糊不清地骂：「别碰我！」他手僵在半空，后来默默给她煮了碗姜汤。喝着姜汤的时候，她看着窗外，突然问：「明哲，我们这样，算不算将就？」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把碗盖一盖，声音闷闷的：「算是。」她挑眉：「你知道我烦你什么吗？就是你这副什么都由着我的样子，刺眼。」

他还是沉默。她叹气，把头靠在他肩上。他低头，下巴压住她的发顶，像只大猫，闷闷地哼了一声。「那……就不将就了。」她说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，是周明哲发来的消息：「今晚想吃小龙虾。」她笑着没回。相随嘛，不就是这样？吵吵闹闹，你依着我，我迁就你，吵够了，闹乏了，也就这样了。城市还在亮着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