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可乐瓶子还擎在手上，我捏着瓶身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爬到胳膊。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这鬼地方，连根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。得，再喝一罐，壮壮胆子再说。

雨声忽地大起来，砸在客厅窗户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洗澡水似的。我盯着窗外阴沉沉的天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栋老楼，从住了人开始，就没断过怪事。据说最早住进来那几家，出事挺早，有的半夜听见楼下一声声鞭子抽肉的声音，有的拿着斧头砸墙，砸完还笑得跟个疯子似的。

最邪乎的是老王，对门的老王，去年人没了。死法挺惨，直接从五楼窗户掉下来，脑袋开花。邻居们都说，老王生前总半夜磨牙，跟个老鼠似的。活人磨牙也就算了，关键是磨牙还带着一首老掉牙的煤油灯广告歌，唱得跟鬼哭狼嚎似的。

但真相从来不是故事那么简单。老王死前一个月，我见过他一次。他在楼下转悠，背对着我，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。当时天黑得早，路灯特别暗，我以为是收破烂的，也没多想。第二天才知道，老王是去扔……他老婆的内裤。

我靠在沙发上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。老王这情况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一个活人，对着前妻的内裤，还得扔。心理学上叫什么……哦对，占有欲作祟？可老王跟前妻早离了三年，原图呢？后来就说他老婆改嫁，在乡下开了个小杂货铺，跟这边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
这事儿说出去，邻居们反而觉得正常了。离了还惦记前妻内裤？不可能吧？后来老王出事那天，正好是下雨。邻居老李说看见他半夜在自家门口转悠，手里还抓着啥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老婆，我错了……”

老李这人，胆子特别小，白天看着人模人样的，晚上就魂不守舍。他说他半夜听见老王那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老鼠钻洞，还夹杂着磨牙声，吵得他根本睡不着。老李还说，老王老婆改嫁那会儿，老王天天往乡下寄东西，后来不知道寄啥，就断了。

我叼着嘴角笑了一下。老鼠？磨牙？这俩词儿，谁听不得啊？可老王家没养猫，窗户也插得死死的，老鼠能从哪儿钻进去？除非……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