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可乐是第三罐了，肚子有点撑，但这栋楼太邪门，撑着也比憋着强。我晃晃手里的可乐，玻璃瓶底在霓虹灯的映衬下晃得人眼晕。窗外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没完没了地砸。

前天老赵头来串门，不说那楼上传小孩哭的事儿，就闷头问我的工作。我说在市局供职，他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见了鬼一样。我说怎么着？他摆摆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年轻人，莫管闲事，这楼……邪性。”

邪性？我差点笑出声，合着我坐这儿像个傻逼。可他表情真吓人，眉头拧得跟炒菜锅似的。他不提小孩哭，我也不想接话，闷头喝我的可乐。

“咚咚咚。” 敲门声突然响起，吓我一跳。这么晚了谁还来？我眯着眼看了一眼猫眼，外面站个人影，黑乎乎的看不清脸。我喊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

没人应声。我皱皱眉，这楼邪性，来的不是人就是鬼。我正琢磨要不要撂挑子不干，那人影突然就消失了。

“操。” 我骂了一句，估计是风刮的。我往里屋走了一步，准备把灯打开。就在这时候，楼上传来一声尖叫，短促得像被掐断的气球。

我脑袋嗡的一下，血往脑子里冲。这楼，老赵头，还有刚才那谁……不会真闹鬼了吧？可鬼也用敲门？我越想越乱，手心直冒汗。

正乱着呢，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亮堂堂的，在黑暗里晃得人眼花。我颤抖着手接起来，是老赵头的电话。

“喂？” 我声音有点哆嗦。

“小李，出事了！” 老赵头在那头嗓子都哑了，“老王……老王他家着火了！”

火？我们家着火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老赵头声音更急了：“我刚过去，楼道里全是水，消防的还没来……老王他，他没救了。”

没救了……我听着这四个字，感觉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一只苍蝇在里面飞来飞去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起老王。老王是我楼下的住户，四十多岁，挺老实一个人。

“怎么会着火的？” 我声音发干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 老赵头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刚敲他家门，没人应，推开门，就着了。火苗挺大，火警估计是他家失灵报的。我们……我们拉都拉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