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猛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在门口的台阶上转了三圈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古董铺子里的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只有墙上那盏老式马灯发出微弱的光晕，把空气照得粘稠。

“老板？”胡猛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，敲得人心里发慌。

静。

他皱了皱眉，又喊了一声：“老板，您在吗？”

还是静。

胡猛咽了口唾沫，借着马灯的光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铺子里乱糟糟的，蒙了灰尘的器皿东倒西歪，几把椅子翻倒在地上，像等着人去坐。他记得昨天早上出门时，里面明明是整整齐齐的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手指摸到一张桌子，触手一片冰凉，像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。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一块湿漉漉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老板的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散了。胡猛蹲下去想帮忙系上，手刚碰到鞋带，一股阴风从门口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看到门口的影子被拉得好长，像是有东西站在外面。胡猛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，屏住呼吸，慢慢往后退。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他颤着声问道。

没有回应。

胡猛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，手脚都僵硬了。他咬了咬牙，抄起桌上的镇纸，朝门口走去。

“站住！再不说话，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影子动了动，接着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正在拆门。

胡猛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他扔下镇纸， kicking 逃也似地冲出了铺子，连门都顾不上关。

他一路狂奔，直跑到巷子口才停下来，大口喘气。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，后背黏糊糊的，难受极了。

“幻觉……是幻觉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却不敢确定。

巷子口亮着路灯，照在他脸上，他才发现自己脸色惨白，眼睛布满血丝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，胡猛抬头一看，是隔壁老王。

“胡猛？你在这儿干啥？没开灯啊，暗啊。”老王打着哈欠，揉着眼睛，“不是说好晚上不营业了吗？”

胡猛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老王见他不对劲，皱了皱眉：“你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