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最近烦得能原地爆炸。不是工作多忙，也不是钱多烧得慌，纯粹就是憋得慌。

租的房子在市里最挤的CBD，电梯每天排队，厕所永远有人占着，晚上睡不着只能对着天花板数羊。公司是个甲方爸爸跑腿，工资不高，压力山大，老板的脸天天比翻书还快。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没几天，感觉人生就像这栋写字楼里永远加班的空调，嗡嗡嗡响，抽不出头。

前阵子有个远房亲戚去世了，林默凑上去帮忙处理后事。回来路上，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叔子跟他吹牛：“二哥，以后有机会，咱家祖坟那块地别卖，留着种点啥不好？现在城里地精贵，以后兴许能当个风水宝地。”

林默当时就一个人生厌地“嗯”了一声。祖坟？他小时候回去过几次，印象就是一块荒地，几棵歪脖子树，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有。小叔子那是图啥呢？他连夜查了下家谱，连个正经祖坟在哪都说不清，哪来的风水宝地。

结果，招聘会现场，一个自称是猎头的女人把他叫过去，扔了个offer。林默看着那家公司名字，差点没把口水喷出来——“九霄环宇集团”！这可不是他这种半吊子网络文学爱好者能进的。

面试挺顺利，对方好像挺喜欢他，不就因为他以前混过网文圈，有点文笔嘛。结果人事通知他，他当上了这个巨头的“形象顾问”。听着挺高大上，其实就是给公司老总写写吹牛稿，编编故事，偶尔帮着拍个宣传片。

头几天还好，老板是个喜欢听故事的文艺青年，林默还能瞎编点。可后来让林默给集团刚落成的产业园项目写宣传文案，那老板就傻眼了。这产业园名字取得就挺狗血，什么“九霄祥云·梦幻未来产业园”，林默写出来的文案更狗血：“祥云聚首九霄间，梦幻落地未来路……”老板拿着稿子打了几个喷嚏，说感觉要窒息了。

林默心里也憋屈。这不，今天老板又叫他去整理集团新买的楼，九层，空荡荡的。老板说：“小林啊，你文学功底好，给我把这些会议室都取个有逼格的名字，让装修公司知道，这楼以后是用来装逼的。”

林默看着这偌大的楼，越想越觉得人生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