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个铁锤狠狠敲过。他糙手一摸，身下的东西硬邦邦的，带着点霉味儿，触感不陌生——是木板床。他脑子转了转，记得昨晚好像是被人架着灌的酒，后来还有嘈杂的人声和花生米在嘴里咀嚼的声音。这味儿……怎么闻着像老房子？

他掀开身上盖着的破衾，一股子冷气蹭地从底下钻上来，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身上穿着件粗布单衣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林凡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关节处有点发麻，但灵活得很。看来那坛子劣质老白干虽然差点要了他的老命，身体倒是一点事都没有。

“操，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是哪儿？”他环顾四周，是个普通的柴房，角落里堆着些杂物，墙角不就是昨晚上吐得那摊污秽吗？一股子酸馊味儿还没散尽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把他吓了一跳。好吧，这身体看来不是铁打的，也是会饿的。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柴房门口。外面光线有点暗，是个天井，只有一扇高高的木窗透进点光线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凡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等了半天，也没人应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劲啊。他昨天记得是跟村东头的王大婶他们喝酒，后来好像送他回来的是一个黑脸汉子，这会儿人呢？不对，王大婶他们肯定不知道他把酒喝成这样，更不可能把他弄到这儿来。

林凡定了定神，决定先探探路。他推开柴房门，脚下的木板“吱呀”一声响。他猫着腰，悄悄往院子里走。院子里有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正在劈柴。那人影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手里拿着一把柴刀，一下一下，有节奏地砍着木头。

林凡悄悄摸过去，准备在院子角落里躲起来观察一下。刚靠近，那人影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猛地转身，手里柴刀一场，厉声喝道：“谁？！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几步，双手举起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坏人，就是……就是酒喝多了，记不清路了。”

那人影打量了他几眼，见他没有武器，这才把柴刀放下来，沉声问道：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