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窗户纸扎，林凡怀里那半块干粮硬得像块砖头，嚼着根茎，满嘴都是柴火味。外头客厅里，他娘的嗓门尖得能劈开天，听得他牙酸。林天阔……他爹？这名字熟，就是去年被县太爷抄家时，被拖走的那个。娘！你吼啥？我……我这不刚从山里回来吗？

林凡咽下嘴里的干柴，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瞅。只见他娘李氏正扯着嗓子骂街，对面是几个穿着皮甲的官兵，为首的官差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“林天阔那烂赌鬼，临走前还偷了老子的银子，今天让他还！不然就把你们一家都拉去砍柴！”官差唾沫横飞，一脸得意。

李氏脸色惨白，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儿子：“凡儿……你爹……”

林凡脚下一软，差点跪地上。他爹不是说去镇上进货吗？怎么就跟官兵扯上关系了？他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躲到柴房门口。

“凡儿！还不出来！”李氏眼尖，一把拉住他。

林凡心里一惊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：“娘……”

李氏把他拉到跟前，抹了把眼泪：“凡儿，你爹……他……”

往下的话让林凡如遭雷击。他爹林天阔欠了官差二十两银子，拿不出，官差就要拖走他们母子。林凡偷偷摸摸从柴房里摸出那块干粮塞进李氏手里：“娘……这……”

“你懂啥！”李氏赶紧推辞，但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
“大人，小的是来交税的，不是来收人的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插嘴。

官差不耐烦地拍了下板子：“滚！再啰嗦连你一起拖走！”

林凡看到那家伙腰间别着个东西，像是把匕首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突然想起前几日在山里捡到的黑铁匕首。那匕首又短又钝，扔都嫌占地方，但他转念一想，这东西要是能卖了，够他们母子吃好几天了。

“大人，小的是来交税的，不是来收人的！”林凡学着那家伙的调调喊道。

官差皱眉：“你是哪根葱？敢顶嘴？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家伙腰间的匕首：“小的是来给大人看看这把匕首的！大人，这匕首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官差一把拔出匕首，验了验，“是块破铁！滚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那把黑铁匕首，故意撞了下官差的板靴：“大人，小的是来提醒大人的，这板靴太滑，走路容易摔跤，大人可要小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