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窗户纸扎，林凡怀里那半块干粮硬得像块砖头，嚼着根茎，满嘴都是柴火味。外头客厅里，他娘的嗓门尖得能劈开天，听得他牙酸。林天阔……他爹？这名字熟，就是去年被县太爷抄家时，被拖走的那个。娘！你吼啥？我……我这不刚从山里回来吗？

屋门“咣当”一响，林凡叼着半截柴火根冲进屋，正好撞见他娘林翠花指着堂屋地上一个破麻袋破口大骂。那破麻袋旁边，蹲着个脏兮兮的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老树皮似的。

“你个老虔婆！我家老头子尸骨未寒，你就敢来挖坟！”林翠花嗓门尖得能划破耳朵。

老太太颤巍巍地缩了缩脖子，哆哆嗦嗦从麻袋里摸出个脏兮兮的小布包，往林翠花面前一递：“闺女，这是你爹……你爹留下的……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踮着脚尖往布包里瞅。里头包着块巴掌大的破布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里头包着啥。他爹？他能留下啥？还不是被县太爷刮地三光？难不成是藏在哪里的金银财宝？

林翠花打开布包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，里头露出一根……烧焦的木棍？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林翠花又气又好笑，伸手就要把那玩意儿扔出去。

“妈！别扔！”林凡眼疾手快地抢过木棍，“这根棍子……我见过！”

“见过？你从山里回来这么久，见过你家老头子留下的东西？”林翠花狐疑地瞪了他一眼。

林凡抿了抿嘴，把木棍往地上一放：“去年……我上山砍柴的时候，在黑风山附近见过一次……当时有个独眼龙拿着根一样的东西，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宝贝……”

“独眼龙？”林翠花眼睛一亮，“你不是说那个独眼龙是山里的魔道中人吗？他怎么会有你爹的东西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独眼龙？他记得那独眼龙修炼了一种阴毒的法门，走的是魔道，专门吞噬生人精气。上次他去黑风山找吃的，差点就被那家伙吸干了阳气。他爹是前年进黑风山采药，被独眼龙抓走的，当时就说他爹坏了独眼龙的规矩……

“难道……我爹是被那独眼龙杀的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他爹那忠厚老实的模样，突然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