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窗户纸扎，林凡怀里那半块干粮硬得像块砖头，嚼着根茎，满嘴都是柴火味。外头客厅里，他娘的嗓门尖得能劈开天，听得他牙酸。林天阔……他爹？这名字熟，就是去年被县太爷抄家时，被拖走的那个。

“娘！你吼啥？我……我这不刚从山里回来吗？就寻摸了点野鸡……” 里屋门帘一挑，他娘高烧不退，面色惨白地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个啥，看不清形状，上面好像还沾着血。 “野鸡？野鸡值几个钱！你爹呢？你爹林天阔呢？他倒是挺能跑的啊！”他娘一嗓子吼回去，那股子恨劲儿，林凡在里头都闻见了。 “娘！我爹……我爹他……”林天阔声音发虚，眼睛躲闪。 他娘狠狠跺了下脚，把手里那东西往炕上一扔。“还他妈给我编！那老东西，怕不是在山里遇上野人，给剁巴碎了，他还能活蹦乱跳的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……那不是去年县太爷抄家时，从林天阔屋里翻出来的那块破玉佩吗？当时县太爷看那玉佩上刻着点花花草草，还想扣个邪物下作的罪，但林天阔死活不承认，赌气扔到院外去了。

玉佩沉甸甸的，扔在地上没声儿。他娘没捡，又狠狠骂了几句，回身继续躺在床上哼哼。

林凡悄悄挪到门口，借着昏暗的油灯，看清了那玉佩。入手温润，入手温润……他娘说扔出去就扔出去了，咋还在这？难道……难道他爹没死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娘那句“剁巴碎了”给掐灭了。他爹要是真跑了，他那点家当还能剩啥？

林凡蹲下身，捡起玉佩。入手冰凉，滑腻腻的，对着灯一照，那上面刻的花草，好像……好像在动？好几道细微的裂纹，像蜘蛛网一样散开。

“喂！你小子又想偷摸啥？”他娘咳嗽了两声，不轻不重地道。 “没……没啥，爹那玉佩，我记得是扔在墙根了，许是风吹来的。”林凡嘴硬，赶紧把玉佩揣进怀里，贴着胸口暖和。 他娘哼了一声，不再管他，估计烧得更厉害了。

林凡揣着玉佩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玩意儿邪门，要是真让他爹捡回来了，他爹怕不是就真有救了？可他又想起他爹临走前那副贼兮兮的样子，偷偷摸摸往山里蹭，八成是想搞啥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