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往里面又钻了钻，好容易抢了个位置。电子屏上的数字一闪一闪，像戳她眼睛似的。她盯着那“二号线”，心里直念叨：“可不能迟到，下午还有个会呢。”手揣兜里，冰凉冰凉的，塑料袋碎屑黏在指甲缝里，痒得慌。

地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人潮就跟开闸似的涌进来。李晚晚随着人缝往前蹭，膝盖磕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她低头一看，裤腿上印了个鞋印，低头又看见自己鞋上沾满了油乎乎的非菜盒子印子，再摸摸兜里，钱包都皱巴巴地瘪了下去。

“哎！”她刚想抱怨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低音线：“排队呢？”

李晚晚抬头，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，围巾拉得很高，只露出一双透着冷意的眼睛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回：“嗯，刚抢到。”

男人没理会她，又往前挤了挤，在她对面坐下。李晚晚觉得有道冷飕飕的目光扫了她好几遍，心里直发毛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手心，12块电都不够格刷个快捷支付了，想着等下肯定要饿死。

车子晃晃悠悠进了站，突然急刹！李晚晚眼前一黑，赶紧抱住膝盖。等站稳再睁眼，旁边男人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，正卡在扶手上。李晚晚手快，伸手帮他扶了一下。

男人手指骨节分明，指腹有点凉。李晚晚刚想缩回来，男人已经扯过围巾系在了扶手上。她愣了一下，男人又补充道：“没带工牌。”

李晚晚：“……” 工牌？

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：“CF集团的，上周来我们这边调研过。”

李晚晚眼珠子一转。她记得啊！那个以霸道冷面闻名的CF集团总裁傅时屿？那天她差点踩到他脚上，还为了抢个测试员名额把他气得跳脚！

“哦哦哦，”她赶忙点头，“我那天也看见你了！”

上车的人更多了，包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李晚晚被挤得七荤八素，手里的韭菜盒子都歪了。男人一直站着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显然早就习惯了。

“冷不冷？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李晚晚打了个哆嗦：“还好，我戴了。”

男人视线落在她手上的划痕上。李晚晚这才发现，自己左手食指甲缝里卡着块透明玻璃渣，指甲缝都染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