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房子能住人吗？”林浩刚进门，就对着墙上的纸片儿吐槽。那墙纸是那种洗过几次就露出底层白水泥的玩意儿，一刮就掉，露出下面斑驳的腻子。

“将就着住吧。”张阿姨扶着老花镜，从厨房里探出头，“中介说这个便宜，以后有机会还能转手。你刚买了电脑，总得有个地方捣鼓。”

林浩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吭气。他打开笔记本电脑，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二手的联想本，昨天花三百块钱淘来的，开机还偶尔冒烟，但总归能用。

“妈，我能申请一笔借款吗？”林浩放下电脑，直奔主题。

“借款？”张阿姨手一抖，刚削好的苹果差点掉地上，“又跟谁打架了？还是跟那姑娘又在一起了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林浩叹了口气，“我要跟你说个事儿。工作丢了，房租快不行了，中介那便宜房子也是东拼西凑才租到的。”

张阿姨沉默了会儿，把苹果放回桌上。“你要多少？”

“五千。”林浩报了个数字。

张阿姨数了数自己口袋里的毛票，叹了口气：“我手里就剩三千了，剩下的，等我卖苹果。”

林浩心里一暖，但嘴上还是说：“妈，别了，您年纪大了。”

“我身体好着呢。”张阿姨摆摆手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你那电脑，别闲置了，帮我查查小区附近的菜市场，价格哪边划算。还有，你哥他们那边缺不缺人手？”

林浩点点头：“哥他们厂里好像缺人，我过两天去看看。”

“行吧。”张阿姨拍了拍大腿，“你那哥们儿，王磊，是不是跟你提过什么高人？”

“嗯。”林浩顿了顿，“他说我可以送外卖。”

“送外卖？”张阿姨眉头一皱，“那多辛苦？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

“可我妈也得吃饭。”林浩把桌子上的苹果推到张阿姨面前，“妈，您先吃。”

张阿姨没动，眼睛盯着窗外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林浩打开手机地图，开始查附近的外卖平台。他记得王磊说过，现在送外卖很赚钱，虽然累，但只要跑得够多，一天一百块钱没问题。

“妈，您要是不嫌弃，我就在家附近送，中午晚上都能回来。”

张阿姨回头看了看儿子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钱要紧。”

林浩把电脑往上一搬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