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合同捏手里，林浩往回走的时候，那两条腿像灌了铅，沉甸甸的。中介大姐的话还嗡嗡响。六百块一个月，精装两居，市中心？他咧嘴想笑，笑不出来。合着以后就得天天挤地铁，早上天不亮就得爬起来，晚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才下班。这算什么？升级打怪吗？

林浩是个倒霉蛋，这话真不是吹的。上辈子连踩到狗屎都没这么霉。工作丢了，对象跑了，连给老母亲交养老钱都开始捉襟见肘。前脚刚把房租退了，后脚就被房东催着赶紧搬。这要是换个人，估计早疯了，可林浩他不rirri啊，愣是咬着牙挺过来了。

哥们儿虎子拉着他去吃了顿饭，那顿饭吃得林浩心潮澎湃。虎子说，你丫咋还没开窍呢？林浩说你瞎说，我挺明白了啊。虎子拍桌，醒醒吧你！那哪叫明白，那叫认怂！行，我给你点醒。这世道，你不讲武德，就别想活。要么躺平，要么就往死里卷！

那顿饭后，林浩失眠了。他想起虎子的话，想起自己这半拉子的人生。行，他决定试试。送外卖，这活儿他没干过，但也不是什么高技术活儿。他下载了几个送餐APP，对着手机研究了一晚上。

第二天，林浩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工服，站在路边。他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，心里直打鼓。第一次接单，他紧张得手都在抖。好不容易接到一个，结果骑到一半，手机信号没了。他瞪着手机，心里骂了句娘。

送到了，顾客还挺客气，给了个五星好评。林浩心里美滋滋的，感觉离梦想又近了一步。可这第一个单子，人家要的不只是送到，还得帮忙搬东西。林浩傻眼了，那是人家自家的房子啊，他一个小外卖员，哪能随便进去？

结果可想而知，林浩被骂了一通，差评也跟着来了。他坐在路边，看着手机里一星半颗的评价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咬着牙，说下次不再犯。可这事儿，真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
晚上，林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。那两条腿又开始疼了，像是被车碾过一样。他坐在出租屋的床边，看着窗外的月亮，心里全是苦涩。他想起母亲那苍老的脸，想起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，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