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合同捏手里，中介大姐的话还嗡嗡响。林浩往回走的时候，那两条腿像灌了铅，沉甸甸的。六百块一个月，精装两居，市中心？他咧嘴想笑，笑不出来。合着以后就得天天挤地铁，早上天不亮就得爬起来，晚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才下班。

这算什么？升级打怪吗？刚被女神嫌弃，工作也丢了，现在连住的地方都要靠“卖惨”换来？林浩越想越憋屈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。

“得了吧，林浩，自暴自弃能解决问题吗？”他甩了甩头，把那点郁结的心思甩开。钱是得赚，地方是得住，日子总得往前看不是？

晚上洗漱的时候，林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那脸尖得像把刀，眼睛里也透着股子不甘心。他摸了摸下巴， stubble 刚冒出来，显得更沧桑了。得，不管怎么说，现在他有地方住了，虽然离市区得倒两次车。

第二天，林浩背上那个瘪瘪的包，站在了十字路口。看着川流不息的车和行人，他有点懵。送外卖？真当自己是骑手了？以前觉得送外卖的是一群没本事的人，现在自己却要混进去。

他想起昨天哥们儿的话，什么“社会是个大学堂，不经历风雨，怎么见彩虹？”林浩撇撇嘴，啥屁话。彩虹能当饭吃？风雨能当钱花？

手机响了，是那个叫“蜂鸟快送”的 app 是不是，林浩点开一看，三个订单，分别往不同的方向。他拿起扫把，掸了掸身上的灰，算是上班了。

第一个单是往城东送一份早餐，得早点起。林浩蹬上那辆二手电动车，骑起来才发现，这玩意儿是挺拉仇恨的，一路被人超，还被人别车。到了地方，送过去，那客户接过餐盒，头也不抬地说了声“谢谢”，就把钱扔在地上，自己走了。林浩捡起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就这态度？

接下来的两个单，情况好点，至少客户还说了声“麻烦师傅了”。但钱加起来，也就够他吃两天饭。林浩蹬着车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样下去怎么行？光送外卖，一个月能攒几个钱？房租都不够付吧？

转念一想，送外卖虽然累，但能熟悉城市。这城市这么大，说不定能撞见点机会？就像昨天哥们儿说的，多接触人，多看多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