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愣在门口，看着中介大姐手里那两张薄薄的合同，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，从头凉到脚。

“六百，一个月。”中介大姐笑容可掬，眼睛里却没半点温度，“精装两居，市中心，地段好，年轻人多，你看，这阳台上视野多棒？”

林浩看着那合同的地址，离市中心？好个屁，那是城乡结合部，往前走两步就是菜市场和街道卖淫的。所谓精装，就是墙皮有点新，家具是中介送的那几件，擦不干净的白痕。年轻人多？呵，估计一半是租客，一半是没地方去的下岗职工。

“多少钱一个月？”林浩声音干涩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六百啊，”中介大姐眨眨眼，“你看，这么好地段，年轻人多，你不租，别人租走了，我们找谁说理去？你看看这合同，签了就给押金。”

林浩看着那两页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头有点晕。他需要地方住，现在的地方房东要涨到八百，他交不起。工作丢了快一个月，积蓄在赌球上输得差不多了，连给老娘的养老钱都只够现在这个月了。

“……签。”林浩把皱巴巴的身份证递过去，中介大姐迅速接过，刷了押金卡。

“押金押一个月，水电费自己承担，煤气费另算。”中介大姐把合同塞给他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浩捏着那张合同，坐回那个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。房间里只有一个老旧的空调，窗户对着对面一栋老旧居民楼，白天也得开灯。他用手机打给老娘，声音有点哽咽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暂时租了个地方，在X区，离市中心有点远……钱……钱我再想办法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娘叹气的声音：“又混成什么样了？我给你买了新手机，你上次那个呢？钱不够找你哥周转周转？”

林浩心里一紧，哥的钱他不敢想，上次借了三万块，去年底说投资失败，赔得只剩下裤衩，现在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。

挂了电话，林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，而他，像个没根的浮萍。他拿起手机，打开那个熟悉的牌桌软件，手指在屏幕上摩挲，心跳有点加速。

“下注，死一个，五把。”

短信提示音打破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