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签了，签得那叫一个利索，墨迹都没多留半分。她签完，廖白反而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，目光在林薇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转了一圈，又落回那张挺得笔直的初稿上。

“林薇，”廖白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句，“你这么做，就不怕后悔？”

林薇把笔往桌上一放，手腕支在膝盖上，微微仰头看他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那双总是不见情绪的眼睛此刻也看得有点认真。

“后悔？”林薇嘴角扯了扯，自嘲地笑笑，“已经没什么东西能让我后悔了。”

这话听着有点凉薄，但林薇心里清楚，这世上最没用的，就是后悔。尤其是当初那些错得离谱的决定。

签完字，林薇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走人，而是站在原地，等着廖白接下来要做什么。她猜，廖白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廖白忽然开口：“你那个表弟刚失业，想进我公司试试。你给说说。”

林薇心里“叮”一声，暗自松了口气。她表弟是个老实人，家里条件不好，最近确实急得不行。只要能进廖氏，以后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“行。”林薇直接答应，“不过，你要是觉得他不合适，你别管我。”她说话总是直来直去，带着点防备。

廖白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，直接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报了个名字。挂了电话，又转向林薇：“下周初，让他来找我。我能给你表弟安排个实习生的岗位，底薪不高，但管吃管住。”

林薇眼眶瞬间有点热，但脸上还是绷得紧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情绪压下去，点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谢谢你。”

廖白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留给林薇一个背影。林薇看着他走进办公室，背影挺拔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这男人，真是越来越冷淡了。

走出廖氏大厦，林薇站在路边等车。夏天的风带着热浪吹过来，有点闷。她摸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给表弟发条微信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又放下了。

表弟那边怎么样了，她不知道。只希望他能顺利找到工作，别太为难。至于自己，以后呢？自己该怎么办？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，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