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沙发上那张脸，气得手指发抖。男人依旧穿着那套西装，可领带松垮地垮着，袖口还露出一截腕子，白得晃眼。“林薇，”男人声音沙哑，拖得长长的，像根鱼刺卡在喉咙，“你说，我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？”

林薇真心觉得好笑。前夫江寒，曾经叱咤商界的江氏集团总裁，现在倒好，失业找上门来，成了中央公园里晃悠的闲人。他以前最爱说的一句话是“林薇，别挑战我的底线。”现在呢？倒好，倒求着一副卑微相，“薇薇，别这么对我。”

真是讽刺。

“江总，”林薇一字一顿，慢悠悠地，“我们离婚早就有判决书了。当初你那样对我，现在想回头？晚了。”

江寒猛地坐直了身体，西装外套滑到了地上。他甩了甩腕子上的手表，那块表林薇记得，当初他送她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，后来在一次争执中被他砸了。“别忘了，当初是谁先提出离婚的？”他梗着脖子，“是你。”

林薇差点没气笑出来。是她提的吗？当初江寒冷着脸，说公司面临危机，让她净身出户，连当初他承诺过给她买的小窝都不要了，就想着赶紧摆脱她这个“拖油瓶”。那时候的江寒，何曾有过半点犹豫？

“我提的？”江寒脸色一沉，眼神凶狠起来，“你肯定是外面有人了，故意逼我！”

林薇深吸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对着这种自大狂，讲道理根本没用。他从没把她当平等的人看待过，离婚的时候更是恶语相向。可偏偏，这人曾经狠狠伤了她的心。

“江总，”林薇站起身，不想在他这个烂摊子里再浪费一分钟，“我建议你去找律师，看看能不能闹个仙人跳。我这儿，没精力管你的破事。”

走到门口，林薇又顿了顿。江寒三十岁离婚，名声狼藉地离开商界，这些年谁知道他过得怎么样。或许……她可以帮他正正视听？

“对了，”林薇回过头，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“当初说好，给我上‘上辈子的课’，可没说什么时候开始。你准备好学了吗？”

江寒愣住了，睁大眼睛看着她。 林薇没给他反应的时间，轻轻带上门，留下江寒一个人在客厅里，西装外套搭在地上，显得格外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