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泡面桶哐当碰了一下，面吸溜吸溜地响。阿强站在那，身影在夕阳里拖得老长，像根没洗的拖把。他身上的T恤皱巴巴的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那块洗得发黄的衬衫，袖口边缘还沾着点油渍，一看就是瞎胡闹留下的。“教练。

我扒拉了两口面，油包没开，面汤直接糊了半脸。这鬼天气，热得跟要煎饼似的。网线嗡嗡响，屏幕上KDA三比九，草丛里躺着第七个。挫败感像潮水，拍得人胸口闷得慌。

“咋了？又被制裁了？”我扭头，扬着下巴往外努嘴。

阿强不吭声，扒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敲了敲鼠标。屏幕暗下去，重新打了一局。是他常玩的位置，打野，那种喜欢一通乱操作，最后送人头最多的类型。

“说吧，”我灌下一大口面，辣得眼睛直眨，“缺什么？extensions买几级？打野刀有没有？”

他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最后，他抬头看着我，喉咙里咕噜一声。

“代练。”

“代练？”

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。这词儿，现在谁还跟我扯代练？别说，现在连“代练”这两个字，听着都透着电子厂流水线那股子味儿。

“嗯，”阿强点点头，“一手绝活，想上王者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价格好商量。”

我笑了，借着手电筒照照他那张菜脸，像被水洗过的土豆。“阿强啊阿强，你这脑子，怎么就拧不过弯呢？你那手绝活，是送人头绝活吗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就想赌一把。”他挠挠头， rationale 好像有些混乱，“我哥说的，有个机会，能快速上分，他朋友……”

我摆摆手，打断他。现在这种话，就像在路边摊听人吹比特币，听听就好。快速上分？最后被查封的概率比中彩票还大。

“哥们儿，”我放下泡面桶，盯着他，“我这儿，只教怎么玩。上不去是本事，下不来……那也得自己 chịu着。”

阿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重新戴上耳机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屏幕上的KDA继续变差，这次是四比十。

“算了，”我叹口气，“电脑城东头老王那儿，据说有人代练，你去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