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老瞅仔细了啊。林玉珍手上的活计儿停了下来，她得意地拍了拍石臼边沿，小脸蛋上红扑扑的，像是映了胭脂末子的光。这新研磨法是真不错，胭脂都细腻了不止一个档次。她这回磨的可是松烟胭脂，色阶浅了点，显得人干净清爽，比之前那种厚重的大红强多了。

窗外的月光正好，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，在林玉珍那张沾了些胭脂末子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小心地用干净的细布将胭脂收拢，放进木盒里。今晚，她打算给娘和弟弟也各做一点，省得明儿个还要早起去镇上赶集。

刚把东西归位，冷不丁听见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玉珍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。娘说了，这院墙不结实，晚上睡觉得留个心眼儿。

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瞧。好家伙，还真有人！是个黑影，正猫在院角的柴火垛后面，鬼鬼祟祟地往屋里瞅。

林玉珍心里骂了声：贼小子！这不是明摆着想摸鱼偷东西吗？

她正想着怎么把他赶出去，那黑影突然动了动，从柴火垛后面慢慢走出来。借着月光，林玉珍看清了对方的脸——是镇上老王家的二儿子，王狗子。这人就是个懒散的痞子，以前就爱偷鸡摸狗，没想到今儿个还敢跑到她家院里来。

夜风吹过，王狗子身上的酒气直冲林玉珍的鼻子。他眼神躲闪，手里还隐约捏着个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胭脂盒子？

林玉珍蹙眉，这王狗子不简单啊。他怎么知道自己磨胭脂？难道……他偷了她的胭脂？这要是让娘知道了，非得念叨死他不可。

“狗子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林玉珍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但忍不住带了几分警惕。

王狗子吓了一跳，转身就往后退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我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林玉珍。

林玉珍冷笑一声：“谁信呢？我看你是不学好，想偷点东西吧？”她指了指王狗子手里的木盒，“把东西放下，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王狗子被戳中了心事，脸涨得通红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哪有……我就是看天亮了，想出去转转。”

“哼，少废话！”林玉珍说话间已经上前了一步，她虽然是个农家女，但常年干体力活，两条腿长得有劲得很，“把东西给我，不然我直接喊人过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