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珍手上的活计儿停了下来，她得意地拍了拍石臼边沿，小脸蛋上红扑扑的，像是映了胭脂末子的光。这新研磨法还真不错，胭脂都细腻了不止一个档次。她蹲在那里，看着眼前洁白如雪的胭脂末子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得找个破碗，盛上一些，给张大婶她们送去尝尝鲜。

她刚想把石臼里的胭脂末子筛进碗里，冷不丁地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了她家门前的台阶上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扇熟悉的木门被推开，张财主那张老谋深算的脸就出现在门口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鼓囊囊的布袋，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，看见林玉珍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“哟，我当谁呢，这不是咱们村最巧手的林娘子嘛，”张财主打量着林玉珍，那眼神，活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都看穿，“专门来我这儿找活干，还是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林玉珍就截住了他：“张财主，我这不是忙着呢吗？您找我有事？”她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张财主又想耍什么把戏。

张财主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显得特不雅观：“无事不登三宝殿啊，林娘子。我这是来跟你要点胭脂的。”他把那布袋往林玉珍面前一放，“我瞧见你磨胭脂了，那颜色，啧啧，比城里卖的还好！我就想着……”

林玉珍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张财主这人，眼皮子薄得很，一看就是想白嫖她的劳动成果。她刚磨出来的胭脂可是宝贝，哪能轻易送人？

“张财主，这胭脂我还没装瓶呢，您要是想要，得花钱买。”林玉珍直接表明了态度。

张财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变得灿烂起来，像是算计出了什么好主意：“哎呀，林娘子，你这话说的倒也轻巧。我这儿没带银子，要不这样，咱俩来赌一把？赌你这些胭脂。”

林玉珍一愣，她没想到张财主竟会提出这种要求。她看了看手里的胭脂，又看了看张财主那双眼睛，终于明白过来：这人分明是想用小聪明占她的便宜！

“张财主，您这人心可真黑啊。”林玉珍没好气地说，“您要胭脂，就得花钱买，哪有什么赌不赌的。”

张财主估计也没想到林玉珍会直接拒绝他，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，但依旧不死心：“林娘子，你别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