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珍正磨得兴起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哼着小曲儿，那石臼“砰砰”地响，像是打节奏似的。她今儿个打算试试新学的研磨法，说是能磨出 cái màu 更鲜亮耐擦的胭脂。手上的胭脂末一会儿就堆出一小堆，细腻得跟面粉似的，阳光下白晃晃的，看得她心里美滋滋的。

她爹林伯刚给她削完牙签子，正想歇口气，就听见巷口闹腾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皱起眉头朝门口瞅了瞅。那表情，活像有人欠了他三顿饭似的。

“我靠，是王家那老虔婆又带人来作妖了？”林伯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把牙签子往地上一丢，抄起门边刚晾干的扫帚，腰板一挺就往门口冲。

林玉珍正专注地捣鼓着胭脂，没注意爹爹这波操作。等她反应过来，看见爹爹跟那几个王家的婆娘据理力争，她的小脚丫就跟着跳了起来。她爹性子直，不爱拐弯抹角，那老虔婆又专挑刺，两人几句下来就吵得面红耳赤。

“你个丧门星，ān ní那个老东西，你爹娘明明是病死的，你在这儿装什么清高？不就是你家出了个当兵的，就能嘚瑟一辈子？”那老虔婆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伯脸上。

“放屁！我怎么装了？你儿子不也当兵去了？还不是靠着我家阿哥搭的梯子才上的路？”林伯嗓门比她还大，眼睛都瞪圆了。

林玉珍在旁边看得直跺脚，她知道爹爹是倔脾气，碰到这种泼妇骂街的事儿更是来火。但她心疼啊！她爹明明是为了这个家好，结果被那老虔婆说得歪歪扭扭，简直气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。

她正想着该上去帮衬几句，就听见爹爹被那老虔婆一棍子打在胳膊上，痛得“哎哟”一声。林玉珍眼睛都红了，冲上去就想去拉爹爹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你个老虔婆，敢动我爹！”

那老虔婆一看林玉珍也冲上来了，更是来劲，指着她的鼻子就骂：“臭丫头，你爹都被人打了，你还想动手？看我不撕烂你的嘴！”

说时迟那时快，林玉珍抡起手里的石臼就朝着老虔婆砸了过去。那老虔婆反应也快，一闪身躲开了，但胳膊还是被石臼砸得生疼。

村民们赶紧上来拉架，才总算把两人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