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这声音烦人得很，简直能钻进脑子里。我刚在院里转悠，想着晚上就先在这儿乘凉，顺便跟村里人透个底，别老围着我转，我只想种菜。可刚说到这儿，王寡妇就杵在墙根底下，满眼放光地盯着我，嘴角咧得那叫一个夸张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哥嘛，”王寡妇凑过来，手往我胳膊上一搭，力道不轻，“今儿天气好，晚上过来歇歇脚呗？”

我皱皱眉，想甩开她的手，她倒像是粘了似的。“不了，我晚上还得种会儿地。”我干巴巴回绝。

“种地？啧啧，张哥你这手艺，种地屈才了。”她故作惋惜，眼睛却瞟着不远处我那还没动工的菜地，“不如跟我家老王想想办法？他儿子在镇上开了个小酒馆，你那手艺，去他那不得吃香的喝辣的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这王寡妇，没事找事。我正想抬脚走人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听着有点不对劲。

“谁啊？”我问道。

脚步声停了停，随即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：“张……张小子，可让老夫找着了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朴旧道袍的老头站在门口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拄着一根有点弯的竹杖。他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神却亮得很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您……您是？”我警惕地问。

“咳咳，”老头清了清嗓子，摆摆手，“老夫乃是村里长老，你该知道吧？”

长老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老头是谁啊？我半个月前刚回村，村里老人们的事，我一窍不通。

“不太清楚，”我老实回答。

老头眉头一皱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：“你一个外乡人，回村就回村，至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吗？还有，你那祖坟……是不是动过？”

我的心里咯噔一下，祖坟？我老家祖坟在村东头，我回来这几天，还真没注意其他人去过没。但我想起来，三天前，我确实去了趟祖坟，给先人添了点土。

“我……我是去添了点土。”我有些心虚。

“添土？哼，”老头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那地方阴气重，寻常人去了都得大病一场！你一个小子，怎么会知道？”

我被他看得发毛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听老人说的，说那儿灵验，能保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