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还疼着呢，班主任唾沫横飞的模样在我眼前晃啊晃，但我脑子里全是一个名字。陆星，就陆星，害得我被罚站一节课，坐到最后一排去。也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，有没有跟着班主任念叨我半天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我就弹起来往最后一排冲。挪到靠窗的位置，就看见陆星趴在桌上，文具摊得跟小桌子似的。她没抬头，但我就知道她在听我挪桌子的声音。这小家伙，鬼精得很。

“喂。”我凑过去，往她书包里塞了颗薄荷糖，她这回倒是立马抬眼了。眼睛亮亮的，像雨后小鹿，就是那笑，总是弯弯的，好像啥事都能让她乐呵。

“干啥？”她伸手来拿糖，指甲盖很干净。

我就顺势坐她旁边，把刚发的试卷塞给她。“你看看这道题，帮我讲讲。”

陆星接过卷子，头也不抬就唰唰唰画起来。我跟她凑近了些，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洗发水味儿，暖烘烘的。她说我脑子笨，这题我早该知道了，但我就是不听。我就笑，看她画完，又用胳膊肘撞我一下。

“下次小心点，别老做白日梦，被粉笔砸到很痛的。”她说话特认真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。

“知道啦，下次不敢了。”我就晃晃笔，“不过你呢，平时也少跟隔壁班那帮小子瞎混。”

陆星撇撇嘴，不过没反驳。我俩就聊着天，啥傻事都敢说。她说她家楼下有只猫，特懒，一天到晚躺着晒太阳。她说她周末想去哪里哪里玩，问我去不去。我就说肯定去，陪她玩。

那时候觉得日子特长，能跟她聊一天都不嫌烦。现在……现在就剩这么点零碎的回忆了。

她翻了个身，看着窗外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我都看不清她脸了。教室里开始乱哄哄，讲台上的老师估计又在念叨作业了。

“我走了啊，回家还有事。”陆星把书包甩到肩上，头也不回地冲我挥挥手。

“欸，等会儿。”我手刚碰到她书包带，她却已经冲到门口了。风吹起她的头发，真长啊，哗啦啦的。

“干嘛？”她回头。

“呃……没什么。”我这嘴就是笨，啥话到嘴边就忘了。

她就站着，看着我。夕阳照着她侧脸，影子在地上晃。她好像一直等着我说句话，可我就是张不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