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尘啃了口干粮，嘴里嚼得吧唧作响。他盯着河面，浑浊的水波咕嘟咕嘟冒泡，像是在吐什么怨气。前面几天就这么蹲着，别说鬼魂，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还剩两块，得撑到哪天去。

“草，难道真是个假传说？”谢尘突然骂了一句，把最后一小块干粮塞嘴里，囫囵咽了下去。他烦躁地在河边踱步，脚下的沙子咯吱咯吱响。夕阳快掉地下了，天边只留一抹橘红，像块烂抹布。

正烦着，前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清脆的“哒哒”响，在这荒郊野岭的忘川河边，显得格外突兀。谢尘停下步，眯着眼往那边看。一个身影骑着白马，脑袋扎在胯下，像是在睡大觉。

谢尘啧了声。这位置邪门得很，寻常人谁敢来？他活动活动筋骨，抄起块石头，预备要丢过去闹着玩。毕竟，鬼都不上门，这么个人影总不会是鬼吧？

马Lens过来的更近了。谢尘看清了，是个穿白裙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估计就十六七岁。她脸朝下躺着，金色的马尾散在背上，被风吹得晃晃悠悠。最骚气的是，她胯下的白马，通体雪白，连一根杂毛都没有，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
谢尘眼珠子一转。这打扮，不像是凡人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石头扔了出去。石头擦着马屁股飞过，那姑娘突然“噗”一声笑出了声。

谢尘一愣。这声音……很清脆，像山泉水叮咚。他定睛一看，那姑娘已经撑起半个身子了。她白得晃眼，尤其是那张脸，小苹果似的，眼睛像两颗黑葡萄，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梨涡。

“喂！”谢尘抬手喊道，“喂，姑娘，你这位置挺偏啊，还不下去？”

那姑娘闻言，转头看向谢尘。她的眼神很亮，像能看穿人心。谢尘莫名觉得有点心虚，把头扭到一边。

“我在这儿晒太阳呢，晒得舒服。”那姑娘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，带着点慵懒，“倒是你，一个大老爷们，怎么蹲在这儿？”

谢尘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看着那姑娘，心里嘀咕：这眼神，怎么感觉好像能把他肚子里的蛔虫都看得一清二楚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谢尘顿了顿，决定换个话题，“你那马挺好看啊，通体 snow white，没见杂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