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彻底黑屏的时候，林薇气得差点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扔了。可转念一想，钱包和钥匙都在里头，这要是丢了可咋整。她烦躁地在宿舍里踱步，踢到了个什么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柏叔叔上次来看她时落下的那本旧相册。

相册封皮有点磨损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林薇记得这是柏叔叔自己说的，他年轻时候拍的片子，大部分都丢了，就这一本保存得还算完整。那天他还反复摩挲着封面，说这上面沾着他大学时候的味道。

“这老头……还藏私房钱呢。”林薇嘴角抽了抽，翻开第一页。照片都是黑白底片，带着点泛黄。有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操场树下，笑得挺张扬，旁边围着几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学生，叽叽喳喳的。林薇认识他，是柏叔叔那时候的助教，也是她初中的班主任。照片下面还用钢笔写着字，好像记录了当时的事。

翻着翻着，突然卡在一页。这一页只有一张合影，背景是学校礼堂的台阶。所有人都挤在前面，笑得跟疯了似的。林薇一眼就看到了自己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靠在柏叔叔身边，手里还举着一个不知哪里淘来的塑料花。柏叔叔搂着她肩膀，低头看她，眼神特别温柔。

林薇脸一红，赶紧翻下一页。可手没拿稳，哗啦一下，几页纸散落出来。其中一张是两人单独的合影，柏叔叔穿着那件白衬衫，站在一株老槐树下。他手里拿着相机，镜头对准自己，脸上是那种标志性的自嘲式笑容。下面那行字，却让林薇停住了呼吸。

他说：柏树，薇薇，我们来玩个游戏吧。谁先心动，谁就输了。

林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她不动声色地收起相册，手指却微微发抖。这个游戏……她好像输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会对柏叔叔产生这种感觉呢？好像是从他第一次来家里，给她讲那个哲学故事开始。又好像是从他帮她补习数学，把枯燥的公式变成绕口令开始。再往前推……也许，就是他每次摸她头发的时候。

“喂，林薇，想什么呢？”室友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袋，“你手机又坏了？我刚帮你拿到维修店了，他们说可能是电池老化。”

林薇才回过神来，接过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