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迷迷糊糊坐起来，胳膊撞到旁边的东西，哗啦一声，一本相册掉在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封皮磕掉了一角，露出里面的照片。柏叔叔弯腰帮她捡，顺手把相册抱怀里，哗啦啦翻着看。

“你看这个，我们家薇薇小时候，真是个小刺头。”柏叔叔笑着摇头，指着一张林薇三四岁的照片。照片上林薇扎着小辫子，穿着背带裤，正举着根棒棒糖，对着镜头做鬼脸。旁边还有一行幼稚的铅笔字：“我最棒！”柏叔叔指着照片说：“那时候就爱逞强，非说自己有用，拄着小棍就敢跟狗叫。”

林薇凑过去看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她小声问：“柏叔叔，我们小时候见过吗？”柏叔叔合上相册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可能见过吧，你那时候太小了，我记不清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不过，我记得你幼儿园时候，有一次发烧，是叔叔送你去医院的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天确实发烧了，但具体情况她记不清了。她眨了眨眼，故意装作天真地问：“柏叔叔，我幼儿园时候长啥样？”

柏叔叔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“你这丫头，就喜欢拆台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拿出一盒老照片。林薇好奇地凑过去，柏叔叔从里面抽出一张，“喏，这就是你。”

照片上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眼睛很大，脸上洋溢着笑。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朵塑料花，站在幼儿园的滑梯旁。柏叔叔指着照片上的小姑娘说：“这就是你，那时候可活泼了，整天追着别的孩子跑，老师都管不住。”

林薇看着照片，突然发现照片上的小姑娘，眉眼之间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。她心里一惊，脱口而出：“难道……我是您女儿吗？”

柏叔叔愣住了，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。他捡起照片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薇。“薇薇，你胡说什么呢？”他声音有点抖。

林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柏叔叔，我……”

柏叔叔摆摆手，强行挤出笑容：“没事，没事。你刚醒，脑子还没转过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这些照片，都是你妈妈小时候的照片，还有你小时候的照片。